卷一百八十七,卷九十九

日期:2019-07-25编辑作者:云顶娱乐

二李元牛杨

新唐书卷一百八十七

李逢吉,字虚舟,系出闽西。父颜,有锢疾,逢吉自料医剂,遂通方书。举明 经,又擢贡士第。范希朝表为振武掌书记,荐之德宗,拜左拾遗。元和时,迁给事 中、皇太子侍读。改中书舍人,知礼部贡举。未已事,拜门下左徒、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。诏礼部太傅王播署榜。

列传第九十九  二李元牛杨

逢吉性忌刻,险谲多端。及得位,务偿好恶。裴度讨淮西,逢吉虑成功,密图 沮止,趣和议者请罢诸道兵。宪宗知而恶之,出为剑南东川教头。

  李逢吉,字虚舟,系出闽西。父颜,有锢疾,逢吉自料医剂,遂通方书。举明经,又擢进士第。范希朝表为振武掌书记,荐之德宗,拜左拾遗。元和时,迁给事中、皇太子侍读。改中书舍人,知礼部贡举。未已事,拜门下少保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诏礼部都尉王播署榜。

穆宗即位,徙乌海主人。缘讲侍恩,阴结近幸。长庆二年,召入为兵部太守。 时度与元稹知政,度尝条稹憸佞,逢吉感觉其隙易乘,遂并中之,遣人上变,言: “和王傅于方结客,欲为稹刺度。”帝命上大夫左仆射韩皋、给事中郑覃与逢吉参鞠 方,无状,稹、度坐是皆罢,逢吉代为门下巡抚、平章事。因以恩爵动诡薄者,更 相挺以诋伤度,于是李绅、韦处厚等诵言度为逢吉排迮,度初得留。时已失河朔, 王智(Wang Zhi)兴以徐叛,李騕以汴叛,国威不振,天下延颈俟相度,而中外交章言之,帝讫 不省,度遂外迁。騕平,进校尉右仆射。

  逢吉性忌刻,险谲多端。及得位,务偿好恶。裴度讨淮西,逢吉虑成功,密图沮止,趣和议者请罢诸道兵。宪宗知而恶之,出为剑南东川太尉。

帝暴疾,中外阻遏,逢吉因中人梁守谦、刘弘规、王守澄议,请立景王为皇太 子,帝无法言,颔之而已。后天下诏,皇太子遂定。郑注得幸于王守澄,逢吉遣从 子训赂注,结守澄为奥援,自是肆志无所惮。其党有张又新、李续、张权舆、刘栖 楚、李虞、程昔范、姜洽及训五人,而傅会者又陆位,皆任要剧,故号“八关十六 子”。有所求请,先赂关子,后达于逢吉,无不得所欲。未几,封凉国公。

  穆宗即位,徙金昌主人。缘讲侍恩,阴结近幸。长庆二年,召入为兵部都督。时度与元稹知政,度尝条稹憸佞,逢吉以为其隙易乘,遂并中之,遣人上变,言:「和王傅于方结客,欲为稹刺度。」帝命大将军左仆射韩皋、给事中郑覃与逢吉参鞠方,无状,稹、度坐是皆罢,逢吉代为门下节度使、平章事。因以恩爵动诡薄者,更相挺以诋伤度,于是李绅、韦处厚等诵言度为逢吉排迮,度初得留。时已失河朔,王智女士兴以徐叛,李騕以汴叛,国威不振,天下延颈俟相度,而中外交章言之,帝讫不省,度遂外迁。騕平,进左徒右仆射。

敬宗新立,度求入觐,逢吉不自安,张权舆为作谶言以沮度,而韦处厚亟为帝 言之,计卒不行。有武昭者,陈留人,果敢而辩。度之讨蔡,遣说吴元济,元济临 以兵,辞不挠,豪华大礼遣还,度署以军职,从镇热那亚,除石州提辖。罢归不得用,怨 望,与太学学士李涉、金吾兵曹敬伯军茅汇居长安中,以气侠相许。逢吉与李程同执 政,不叶。程族人仍叔谓昭曰:“都尉欲用君,顾逢吉持不可。”昭愈愤,酒所, 语其友刘审,欲刺逢吉。审窃语权舆,逢吉因汇召见昭,厚相结纳,忿隙得解。逢 吉素厚待汇,尝与书曰:“足下当以‘自求’字仆,吾当以‘利见’字君。”辞颇 猥昵。及度将还,复命人发昭事。由是昭、汇皆下狱,命太师中丞王播按之。训讽 汇使诬昭与李程同谋,不然且死。汇不可,曰:“诬人以自免,不为也!”狱成, 昭榜死,汇流崖州,涉康州,仍叔贬道州司马,训流象州。擢审长寿主簿。而逢吉 谋益露。昭死,人皆冤之。

  帝暴疾,中外阻遏,逢吉因中人梁守谦、刘弘规、王守澄议,请立景王为皇太子,帝不能够言,颔之而已。后天下诏,皇太子遂定。郑注得幸于王守澄,逢吉遣从子训赂注,结守澄为奥援,自是肆志无所惮。其党有张又新、李续、张权舆、刘栖楚、李虞、程昔范、姜洽及训两个人,而傅会者又八个人,皆任要剧,故号「八关十六子」。有所求请,先赂关子,后达于逢吉,无不得所欲。未几,封凉国公。

初,逢吉兴昭狱以止度入而不果,天子知度忠,卒相之。逢吉于是浸疏,以检 校司空、平章事为张家界主人太尉,表李续自副,张又新行军司马。顷之,检校司 徒。初,门下史田伾倚逢吉亲信,顾财利,进婢,嬖之。伾坐事匿逢吉家,名捕弗 获。及出镇,表随军,满岁不敢集,使人伪过门下省,调房州司马。为有司所发, 即襄州捕之,诡谰不遣。上卿劾奏,诏夺一季俸,因是贬续为涪州少保,又新汀州 巡抚。久乃徙宣武,以太子校尉为东都留守。及训用事,召拜御史左仆射,足病不可能朝,以司徒致仕。卒,年七十八,赠太史,谥曰成。无子,以从弟子植嗣。

  敬宗新立,度求入觐,逢吉不自安,张权舆为作谶言以沮度,而韦处厚亟为帝言之,计卒不行。有武昭者,陈留人,果敢而辩。度之讨蔡,遣说吴元济,元济临以兵,辞不挠,豪礼遣还,度署以军职,从镇乌鲁木齐,除石州郎中。罢归不得用,怨望,与太学硕士李涉、金吾兵曹相国军茅汇居长安中,以气侠相许。逢吉与李程同执政,不叶。程族人仍叔谓昭曰:「刺史欲用君,顾逢吉持不可。」昭愈愤,酒所,语其友刘审,欲刺逢吉。审窃语权舆,逢吉因汇召见昭,厚相结纳,忿隙得解。逢吉素厚待汇,尝与书曰:「足下当以'自求'字仆,吾当以'利见'字君。」辞颇猥昵。及度将还,复命人发昭事。由是昭、汇皆下狱,命士大夫中丞王播按之。训讽汇使诬昭与李程同谋,否则且死。汇不可,曰:「诬人以自免,不为也!」狱成,昭榜死,汇流崖州,涉康州,仍叔贬道州司马,训流象州。擢审长寿主簿。而逢吉谋益露。昭死,人皆冤之。

元稹,字微之,浙江辽宁人。六代祖岩,为隋兵秘书长史。稹幼孤,母郑贤而文, 亲授书传。八虚岁职工家属文,十五擢明经,判入等,补校书郎。元和元年举制科,对策 第一,拜左拾遗。性Corolla,遇事辄举。

  初,逢吉兴昭狱以止度入而不果,国君知度忠,卒相之。逢吉于是浸疏,以检校司空、平章事为达州主人都尉,表李续自副,张又新行军司马。顷之,检校司徒。初,门下史田伾倚逢吉亲信,顾财利,进婢,嬖之。伾坐事匿逢吉家,名捕弗获。及出镇,表随军,满岁不敢集,使人伪过门下省,调房州司马。为有司所发,即襄州捕之,诡谰不遣。经略使劾奏,诏夺一季俸,因是贬续为涪州校尉,又新汀州都尉。久乃徙宣武,以太子经略使为东都留守。及训用事,召拜上大夫左仆射,足病不能够朝,以司徒致仕。卒,年七十八,赠左徒,谥曰成。无子,以从弟子植嗣。

始,王叔文、王伾蒙幸太子宫而桡国政,稹谓宜选正人教导,因献书曰:

  元稹,字微之,湖北安徽人。六代祖岩,为隋兵部校尉。稹幼孤,母郑贤而文,亲授书传。八周岁工属文,十五擢明经,判入等,补习学校书郎。元和元年举制科,对策第一,拜左拾遗。性Cruze,遇事辄举。

伏见陛降落明诏,脩废学,增胄子,但是事有先于此,臣敢昧死言之。

  始,王叔文、王伾蒙幸太子宫而桡国政,稹谓宜选正人引导,因献书曰:

贾太傅有言:“三代之君仁且久者,教之然也。”姬止本中才,近管、蔡则谗 入,任周、召则善闻。岂天聪明哉?而克终于道者,教也。始为皇太子也,太公为师, 周公为傅,召公为保,伯禽、唐叔与游,目不阅淫艳,耳不闻优笑,居不近庸邪, 玩不备珍异。及为君也,血气既定,游习既成,虽有放心,不能够夺已成之性。则彼 道德之言,固小编所习闻,陈之者易谕焉;回佞庸违,固小编所积惧,谄之者易辩焉。 人之情莫不耀所能,党所近,苟得志,必快其所蕴。物性亦然,故鱼得水而游,鸟 乘风而翔,火得薪而炽。夫成王所蕴,道德也;所近,圣贤也。快其蕴,则兴礼乐, 朝诸侯,措刑罚,教之至也。

  伏见国君落明诏,脩废学,增胄子,可是事有先于此,臣敢昧死言之。

秦则不然,灭先王之学,黜师保之位。胡亥之生也,《诗》、《书》不得闻, 圣贤不得近。彼赵高,刑余之人,傅之以残酷戕贼之术,日恣睢,天下之人未尽愚, 而亥无法分马鹿矣;高之威慑天下,而亥自幽深宫矣。若秦亡,则有乃至之也。

  贾太傅有言:「三代之君仁且久者,教之然也。」周桓王本中才,近管、蔡则谗入,任周、召则善闻。岂天聪明哉?而克终于道者,教也。始为皇太子也,太公为师,周公为傅,召公为保,伯禽、唐叔与游,目不阅淫艳,耳不闻优笑,居不近庸邪,玩不备珍异。及为君也,血气既定,游习既成,虽有放心,不能够夺已成之性。则彼道德之言,固笔者所习闻,陈之者易谕焉;回佞庸违,固小编所积惧,谄之者易辩焉。人之情莫不耀所能,党所近,苟得志,必快其所蕴。物性亦然,故鱼得水而游,鸟乘风而翔,火得薪而炽。夫成王所蕴,道德也;所近,圣贤也。快其蕴,则兴礼乐,朝诸侯,措刑罚,教之至也。

太宗为太子,选知道德者17个人与之游;即位后,虽间宴饮食,十伍人者皆在。 上之失无不言,下之情无不达,不四八年而名高盛古,斯游习之致也。贞观以来, 保、傅皆宰相兼领,余官亦时重选,故马周恨位高不为司议郎,其验也。

  秦则不然,灭先王之学,黜师保之位。秦二世之生也,《诗》、《书》不得闻,圣贤不得近。彼赵高,刑余之人,傅之以冷酷戕贼之术,日恣睢,天下之人未尽愚,而亥不可能分马鹿矣;高之威慑天下,而亥自幽深宫矣。若秦亡,则有乃至之也。

母后临朝,剪弃王室,中、睿为太子,虽有骨鲠敢言之士,不得在养病保安职, 及谗言毁谤,惟乐工剖腹为证,岂不哀哉!比来兹弊尤甚,教师的资质量保证傅,不疾废眊目 贵,即休戎罢帅者处之。又以僻滞华首之儒备侍直、侍读,越月逾时不得召。夫以 匹士之爱其子,犹求明哲慈惠之师,岂天下元良而反不如乎?

  太宗为太子,选知道德者15人与之游;即位后,虽间宴饮食,十陆个人者皆在。上之失无不言,下之情无不达,不四四年而名高盛古,斯游习之致也。贞观以来,保、傅皆宰相兼领,余官亦时重选,故马周恨位高不为司议郎,其验也。

臣感到高祖至主公十一圣,生而佛祖,长而仁圣,以是为屑屑者,故不之省。 设万世之后,有周成人中学才,生于深宫,无保助之教,则将不能知喜怒哀乐所自,况 稼穑劳顿乎!愿令皇太子洎诸王齿胄讲业,行严师问道之礼,辍禽色之娱,资游习 之善,岂不美哉!

  母后临朝,剪弃王室,中、睿为皇太子,虽有骨鲠敢言之士,不得在养病保卫安全职,及谗言毁谤,惟乐工剖腹为证,岂不哀哉!比来兹弊尤甚,教师的资质量保证傅,不疾废眊目贵,即休戎罢帅者处之。又以僻滞华首之儒备侍直、侍读,越月逾时不得召。夫以匹士之爱其子,犹求明哲慈惠之师,岂天下元良而反比不上乎?

又自以职谏诤,不得数召见,上疏曰:

  臣感到高祖至圣上十一圣,生而神仙,长而仁圣,以是为屑屑者,故不之省。设万世之后,有周成人中学才,生于深宫,无保助之教,则将不可能知喜怒哀乐所自,况稼穑劳顿乎!愿令皇太子洎诸王齿胄讲业,行严师问道之礼,辍禽色之娱,资游习之善,岂不美哉!

臣闻治乱之始,各有萌象。容直言,广视听,躬勤庶务,委信大臣,使左右近 习不得蔽疏远之人,此治象也。大臣不亲,直言不进,抵避忌者杀,犯左右者刑, 与个别近习决事深宫中,群臣莫得与,此乱萌也。人君始即位,萌象未见,必有狂 直敢言者。上或激而进之,则天下君子望风曰:“彼狂而容于上,其欲来满世界士乎? 吾之道能够行矣!”其小人则竦利曰:“彼之直,得幸于上,吾将直言以徼利乎!” 由是大地贤不肖各以所忠贡于上,上下之志,霈然则通。合天下之智,治万物之心, 大润发得其所,戴其上如小儿之亲慈母也,虽欲诱之为乱,可得乎?及夫进计者入, 而直言者戮,则天下君子内谋曰:“与其言不用而身为戮,吾宁危行言逊以保其终 乎!”其小人则择利曰:“吾君所恶者拂心难听,吾将苟顺是非以事之。”由是进 见者革而不内,言事者寝而不闻,若此则十步之事不得见,况天下四方之远乎!故 曰:聋瞽之君非无耳目,左右前前面一个屏蔽之,不使视听,欲不乱,可得哉?

  又自以职谏诤,不得数召见,上疏曰:

太宗初即位,天下莫有言者,孙伏伽以小事持谏,厚赐以勉之。自是论事者唯 惧言不直、谏不极、无法激上之盛情,曾不以禁忌为虞。于是房、杜、王、魏议可以还是不可以于前,四方言得失于外,不数年大治。岂文皇独运聪明于上哉?盖下尽其言,以 宣扬发畅之也。夫乐全安,恶戮辱,古今情一也,岂独贞观之人轻犯避讳而好戮辱 哉?盖上激而进之也。喜顺从,怒謇犯,亦古今情一也,岂独文皇甘难听、怒从心 哉?盖以顺从之利轻,而惊恐之祸大,思为后代建永安计也。为后嗣者,其可顺一 朝意,而蔑文皇之天下乎?

  臣闻治乱之始,各有萌象。容直言,广视听,躬勤庶务,委信大臣,使左右近习不得蔽疏远之人,此治象也。大臣不亲,直言不进,抵大忌者杀,犯左右者刑,与个别近习决事深宫中,群臣莫得与,此乱萌也。人君始即位,萌象未见,必有狂直敢言者。上或激而进之,则天下君子望风曰:「彼狂而容于上,其欲来满世界士乎?吾之道能够行矣!」其小人则竦利曰:「彼之直,得幸于上,吾将直言以徼利乎!」由是天下贤不肖各以所忠贡于上,上下之志,霈可是通。合天下之智,治万物之心,永辉得其所,戴其上如小儿之亲慈母也,虽欲诱之为乱,可得乎?及夫进计者入,而直言者戮,则天下君子内谋曰:「与其言不用而身为戮,吾宁危行言逊以保其终乎!」其小人则择利曰:「吾君所恶者拂心难听,吾将苟顺是非以事之。」由是进见者革而不内,言事者寝而不闻,若此则十步之事不得见,况天下四方之远乎!故曰:聋瞽之君非无耳目,左右前前者屏蔽之,不使视听,欲不乱,可得哉?

国君即位已一周岁,百辟卿士、天下四方之人,曾未有献一计进一言而受赏者; 左右上下拾遗补阙,亦未有奏封执谏而蒙劝者。设谏鼓,置匦函,曾未闻雪冤决事、 明察幽之意者。以帝王睿博洪深,励精求治,岂言而不用哉?盖下不能够抱有发明耳! 承顾问者,独一二执政,对比不上顷而罢,岂暇陈治安、议教化哉?它有司或时召见, 仅能奉簿书计钱谷登降耳。以国君之政,视贞观何如哉?贞观时,尚有房、杜、王、 魏辅翊之智,日有献可替否者。今国王当致治之初,来说事进计者岁无壹人,岂非 群下因循窃位之罪乎?辄昧死条上十事:一、教太子,正邦本;二、封诸王,固磐 石;三、出宫人;四、嫁宗女;五、时召宰相讲庶政;六、次对官吏,广聪明;七、 复正衙奏事;八、许方幅纠举控诉;九、禁非时进献;十、省出入游畋。

  太宗初即位,天下莫有言者,孙伏伽以小事持谏,厚赐以勉之。自是论事者唯惧言不直、谏不极、不能够激上之盛情,曾不以隐讳为虞。于是房、杜、王、魏议可以还是不可以于前,四方言得失于外,不数年大治。岂文皇独运聪明于上哉?盖下尽其言,以宣传发畅之也。夫乐全安,恶戮辱,古今情一也,岂独贞观之人轻犯隐讳而好戮辱哉?盖上激而进之也。喜顺从,怒謇犯,亦古今情一也,岂独文皇甘难听、怒从心哉?盖以顺从之利轻,而惊恐之祸大,思为后代建永安计也。为后嗣者,其可顺一朝意,而蔑文皇之天下乎?

于时论傪、高弘本、豆卢靖等出为抚军,阅旬,追还圣旨。稹谏:“诏令数易, 不能够信天下。”又陈东西部事。宪宗悦,召问得失。当路者恶之,出为安徽尉,以 母丧解。服除,拜监察县令。按狱东川,因劾奏知府严砺违诏过赋数百万,没入 涂山甫等八十余家田产奴婢。时砺已死,七上卿皆夺俸,砺党怒。俄分司东都。

  皇上即位已贰虚岁,百辟卿士、天下四方之人,曾未有献一计进一言而受赏者;左右内外拾遗补阙,亦未有奏封执谏而蒙劝者。设谏鼓,置匦函,曾未闻雪冤决事、明察幽之意者。以天皇睿博洪深,励精求治,岂言而不用哉?盖下无法具有发明耳!承顾问者,独一二执政,对不比顷而罢,岂暇陈治安、议教化哉?它有司或时召见,仅能奉簿书计钱谷登降耳。以君王之政,视贞观何如哉?贞观时,尚有房、杜、王、魏辅翊之智,日有献可替否者。今帝王当致治之初,来说事进计者岁无壹人,岂非群下因循窃位之罪乎?辄昧死条上十事:一、教太子,正邦本;二、封诸王,固磐石;三、出宫人;四、嫁宗女;五、时召宰相讲庶政;六、次对官吏,广聪明;七、复正衙奏事;八、许方幅纠举控诉;九、禁非时进献;十、省出入游畋。

时甘南调查使韩皋杖安吉令孙澥,数日死;武宁王绍护送监军孟升丧乘驿,内 丧邮中,吏不敢止;内园擅系人逾年,台不比知;台湾尹诬杀诸生尹太阶;飞龙使 诱亡命奴为养子;田季安盗取黄冈衣冠女;大梁没入死贾钱千万。凡十余事,悉论 奏。会辽宁尹房式坐罪,稹举劾,按好玩的事追摄,移书停务。诏薄式罪,召稹还。次 敷水驿,中人仇士良夜至,稹不让,中人怒,击稹败面。宰相以稹年少轻树威,失 宪臣体,贬江陵士曹敬伯军,而李绛、崔群、白乐天皆论其枉。久乃徙通州司马,改 虢州太守。元和末,召拜膳部员外郎。

  于时论傪、高弘本、豆卢靖等出为参知政事,阅旬,追还圣旨。稹谏:「诏令数易,不能信天下。」又陈西西部事。宪宗悦,召问得失。当路者恶之,出为广东尉,以母丧解。服除,拜监察太守。按狱东川,因劾奏大将军严砺违诏过赋数百万,没入涂山甫等八十余家田产奴婢。时砺已死,七御史皆夺俸,砺党怒。俄分司东都。

稹尤专长诗,与居易名相埒,天下传讽,号“元和体”,往往播乐府。穆宗在 北宫,贵妃近习皆诵之,宫中呼元才子。稹之谪江陵,善临军崔潭峻。长庆初,潭 骏方亲幸,以稹歌词数十百篇奏御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悦,问:“稹今安在?”曰:“为西宫散 郎。”即擢祠部御史,知制诰。变圣旨体,务纯厚明切,盛传一时。然其进非公议, 为士类訾薄。稹内不平,因《诫风俗诏》历诋群有司,以逞其憾。

  时金昌观望使韩皋杖安吉令孙澥,数日死;武宁王绍护送监军孟升丧乘驿,内丧邮中,吏不敢止;内园擅系人逾年,台不比知;江西尹诬杀诸生尹太阶;飞龙使诱亡命奴为养子;田季安盗取黄冈衣冠女;冀州没入死贾钱千万。凡十余事,悉论奏。会湖南尹房式坐罪,稹举劾,按故事追摄,移书停务。诏薄式罪,召稹还。次敷水驿,中人仇士良夜至,稹不让,中人怒,击稹败面。宰相以稹年少轻树威,失宪臣体,贬江陵士曹敬伯军,而李绛、崔群、香山居士皆论其枉。久乃徙通州司马,改虢州教头。元和末,召拜膳部员外郎。

俄迁中书舍人、翰林承旨硕士。数召入,礼遇益厚,自谓得言天下事。中人争 与稹交,魏弘简在枢密,尤相善。裴度出屯镇州,有所论奏,共沮却之。度三上疏 劾弘简、稹倾乱国政:“君王欲平贼,当先汉代廷乃可。”帝迫群议,乃罢弘简, 而出稹为工部都督。然眷倚不衰。未几,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朝野杂然轻笑,稹 思立奇节报天皇以厌人心。时王廷凑方围牛元翼于深州,稹所长于方言:“王昭、 于友明皆豪士,雅游燕、赵间,能得贼要领,可使反间而出元翼。愿以家赀办行, 得兵部虚告二十,以平价募士。”稹然之。李逢吉知其谋,阴令李赏訹裴度曰: “于方为稹结客,将刺公。”度隐不发。神策军上等兵以闻,诏韩皋、郑覃及逢吉杂 治,无刺度状,而方计暴闻,遂与度偕罢宰相,出为同州上卿。谏官争言度不当免, 而黜稹轻。帝独怜稹,但削长乐宫使。初,狱未具,京兆刘遵古遣吏罗禁稹第,稹 诉之,帝怒,责京兆,免捕贼尉,使使者慰稹。再期,徙浙南考查使。临安岁贡蚶, 役邮子万人,不胜其疲,稹奏罢之。

  稹尤长于诗,与居易名相埒,天下传讽,号「元和体」,往往播乐府。穆宗在西宫,贵人近习皆诵之,宫中呼元才子。稹之谪江陵,善临军崔潭峻。长庆初,潭骏方亲幸,以稹歌词数十百篇奏御,帝大悦,问:「稹今安在?」曰:「为东宫散郎。」即擢祠部巡抚,知制诰。变诏书体,务纯厚明切,盛传不常。然其进非公议,为士类訾薄。稹内不平,因《诫民俗诏》历诋群有司,以逞其憾。

太和四年,召为长史左丞,务振纲纪,出郎官尤无状者四人。然稹素无检,望 轻,不为公议所右。王播卒,谋复辅政甚力,讫不遂。俄拜武昌太守。卒,年五 十三,赠上卿右仆射。

  俄迁中书舍人、翰林承旨博士。数召入,礼遇益厚,自谓得言天下事。中人争与稹交,魏弘简在枢密,尤相善。裴度出屯镇州,有所论奏,共沮却之。度三上疏劾弘简、稹倾乱国政:「帝王欲平贼,超过明清廷乃可。」帝迫群议,乃罢弘简,而出稹为工部军机章京。然眷倚不衰。未几,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朝野杂然轻笑,稹思立奇节报天子以厌人心。时王廷凑方围牛元翼于深州,稹所长于方言:「王昭、于友明皆豪士,雅游燕、赵间,能得贼要领,可使反间而出元翼。愿以家赀办行,得兵部虚告二十,以实惠募士。」稹然之。李逢吉知其谋,阴令李赏訹裴度曰:「于方为稹结客,将刺公。」度隐不发。神策军人官以闻,诏韩皋、郑覃及逢吉杂治,无刺度状,而方计暴闻,遂与度偕罢宰相,出为同州节度使。谏官争言度不当免,而黜稹轻。帝独怜稹,但削景阳宫使。初,狱未具,京兆刘遵古遣吏罗禁稹第,稹诉之,帝怒,责京兆,免捕贼尉,使使者慰稹。再期,徙陕北观望使。雍州岁贡蚶,役邮子万人,不胜其疲,稹奏罢之。

所论著甚多,行于世。在越时,辟窦巩。巩,天下工为诗,与之酬和,故镜湖 秦望之奇益传,时号“湖心亭绝唱”。稹始言事峭直,欲以立名,中见斥废十年,信 道不坚,乃丧所守。附宦贵得宰相,居位才7月罢。晚节弥失落,加廉节不饰云。

  太和六年,召为里正左丞,务振纲纪,出郎官尤无状者陆位。然稹素无检,望轻,不为公议所右。王播卒,谋复辅政甚力,讫不遂。俄拜武昌少保。卒,年五十三,赠军机章京右仆射。

牛僧孺,字思黯,隋仆射奇章公弘之裔。幼孤,下杜樊乡有赐田数顷,依感觉生。工属文,第进士。元和初,以贤良方正对策,与李宗闵、皇甫湜俱第一,条指 失掉政权,其言鲠讦,不避宰相。宰相怒,故杨于陵、郑敬、韦贯之、李益等坐考非其 宜,皆调去。僧孺调伊阙尉,改台湾,迁监察大将军,进累考工员外郎、集贤殿直大学生。

  所论著甚多,行于世。在越时,辟窦巩。巩,天下工为诗,与之酬和,故镜湖秦望之奇益传,时号「爱晚亭绝唱」。稹始言事峭直,欲以立名,中见斥废十年,信道不坚,乃丧所守。附宦贵得宰相,居位才1月罢。晚节弥黯然,加廉节不饰云。

穆宗初,以库部尚书级知识分子制诰。徙长史中丞,按治不法,内外澄肃。南充抚军李 直臣坐赇当死,赂宦侍为助,具狱上。帝曰:“直臣有才,朕欲贷而用之。”僧孺 曰:“彼不才者,持禄取容耳。太岁制法,所以束缚有才者。禄山、硃泚以才过人, 故乱天下。”帝异其言,乃止。赐金紫服,以户部太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

  牛僧孺,字思黯,隋仆射奇章公弘之裔。幼孤,下杜樊乡有赐田数顷,依以为生。工属文,第举人。元和初,以贤良方正对策,与李宗闵、皇甫湜俱第一,条指失掉政权,其言鲠讦,不避宰相。宰相怒,故杨于陵、郑敬、韦贯之、李益等坐考非其宜,皆调去。僧孺调伊阙尉,改海南,迁监察里胥,进累考工员外郎、集贤殿直硕士。

始,韩弘入朝,其子公武用财赂权贵,杜塞言者。俄而弘、公武卒,孙弱不可能事,帝遣使者至其家,悉收赀簿,校计出入。所以饷中朝臣者皆在,至僧孺,独注 其左曰:“某月日,送钱相对,不纳。”帝善之,谓左右曰:“吾不谬知人。”繇 是遂以相。寻迁中书太守。

  穆宗初,以库部郎中级知识分子制诰。徙节度使中丞,按治不法,内外澄肃。松原士大夫李直臣坐赇当死,赂宦侍为助,具狱上。帝曰:「直臣有才,朕欲贷而用之。」僧孺曰:「彼不才者,持禄取容耳。太岁制法,所以束缚有才者。禄山、硃泚以才过人,故乱天下。」帝异其言,乃止。赐金紫服,以户部士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

敬宗立,进封奇章郡公。是宪政出近幸,僧孺数表去位,帝为于鹦哥花置武昌军, 授武昌左徒、同平章事。鄂城土恶亟圮,岁增筑,赋蓑茅于民,吏倚为扰。僧孺 陶甓以城,四年毕,鄂人无复岁费。又废沔州以省冗官。

  始,韩弘入朝,其子公武用财赂权贵,杜塞言者。俄而弘、公武卒,孙弱不能够事,帝遣使者至其家,悉收赀簿,校计出入。所以饷中朝臣者皆在,至僧孺,独注其左曰:「某月日,送钱相对,不纳。」帝善之,谓左右曰:「吾不谬知人。」繇是遂以相。寻迁中书里胥。

文宗立,李宗闵当国,屡称僧孺贤,不宜弃外。复以兵部经略使平章事。广陵乱, 杨志诚逐李载义,帝有的时候召宰相问计,僧孺曰:“是求过于供为朝廷忧。夫范阳自安、 史后,国家无所系休戚,今日刘总挈境回国,荒财耗力且百万,终不得范阳尺帛斗 粟入天府,俄复失之。今志诚繇向载义也,第付以节使扞奚、契丹,彼且自力,不 足以逆爱新觉罗·福临也。”帝曰:“吾初不计此,公言是也。”因遣使慰抚之。进门下侍中、 弘文馆大学士。

  敬宗立,进封奇章郡公。是时事政治出近幸,僧孺数表去位,帝为于池州置武昌军,授武昌太师、同平章事。鄂城土恶亟圮,岁增筑,赋蓑茅于民,吏倚为扰。僧孺陶甓以城,七年毕,鄂人无复岁费。又废沔州以省冗官。

是时,吐蕃请和,约弛兵,而大酋悉怛谋举维州入之剑南,于是李德裕上言: “韦皋经略西山,至死恨无法致,今以生羌二千人烧十三桥,捣虏之虚,能够得志。” 帝使君臣大议,请如德裕策。僧孺持不可,曰:“吐蕃绵地万里,失一维州,无害其强。今脩好职责尚未至,遽反其言。且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御戎,守信为上,应敌次之。彼来责 曰:‘何故失信?’赞普牧马蔚茹川,若东袭陇坂,以骑缀回中,不11日抵建邺桥, 则京师戒严,虽得百维州何益!”帝然之,遂诏返降者。时皆谓僧孺挟素怨,横议 沮解之,帝亦感觉不直。

  文宗立,李宗闵当国,屡称僧孺贤,不宜弃外。复以兵部左徒平章事。彭城乱,杨志诚逐李载义,帝有时召宰相问计,僧孺曰:「是欠缺为朝廷忧。夫范阳自安、史后,国家无所系休戚,今日刘总挈境回国,荒财耗力且百万,终不得范阳尺帛斗粟入天府,俄复失之。今志诚繇向载义也,第付以节使扞奚、契丹,彼且自力,不足以逆福临也。」帝曰:「吾初不计此,公言是也。」因遣使慰抚之。进门下上大夫、弘文馆高校士。

会中人王守澄引纤人窃议朝政,它日延英召见宰相曰:“公等有意于太平乎? 何道以至之?”僧孺曰:“臣待罪宰相,不能够康济,然太平亦无象。今北狄不内扰, 百姓安生业,私室无强家,上不壅蔽,下不怨讟,虽未及至盛,亦足为治矣。而更 求太平,非臣所及。”退谓它宰相曰:“上责成如是,吾可久处此耶?”固请罢, 乃检校里胥左仆射平章事,为安顺节度副大使。太岁既急于治,故李训等投隙得售 其妄,几至亡国。

  是时,吐蕃请和,约弛兵,而大酋悉怛谋举维州入之剑南,于是李德裕上言:「韦皋经略西山,至死恨不能够致,今以生羌二千人烧十三桥,捣虏之虚,能够得志。」帝使君臣大议,请如德裕策。僧孺持不可,曰:「吐蕃绵地万里,失一维州,无毒其强。今脩好职务尚未至,遽反其言。且中国御戎,守信为上,应敌次之。彼来责曰:'何故失信?'赞普牧马蔚茹川,若东袭陇坂,以骑缀回中,不12日抵凉州桥,则京师戒严,虽得百维州何益!」帝然之,遂诏返降者。时皆谓僧孺挟素怨,横议沮解之,帝亦认为不直。

开成初,表解剧镇,以检校司空为东都留守。僧孺治第洛之归仁里,多致嘉石 美木,与宾客相娱乐。八年,召为都督左仆射。僧孺入朝,会庄恪太子薨,既见, 陈父亲和儿子君臣人伦大经,以悟帝意,帝泫然流涕。以足疾不任谒,检校司空、平章事, 为中卫主人军机大臣。赐彝樽、龙勺,诏曰;“精金古器以比况君子,卿宜少留。” 僧孺固请,乃行。

  会中人王守澄引纤人窃议朝政,它日延英召见宰相曰:「公等有意于太平乎?何道以致之?」僧孺曰:「臣待罪宰相,不可能康济,然太平亦无象。今西戎不内扰,百姓安生业,私室无强家,上不壅蔽,下不怨讟,虽未及至盛,亦足为治矣。而更求太平,非臣所及。」退谓它宰相曰:「上责成如是,吾可久处此耶?」固请罢,乃检校侍中左仆射平章事,为赤峰节度副大使。太岁既急于治,故李训等投隙得售其妄,几至亡国。

会昌元年,怒江溢,坏城阙,坐不谨防,下迁太子里胥。进少师。2018年,以太 子教头留守东都。刘稹诛,而石雄军吏得从谏与僧孺、李宗闵交结状。又广东少尹 吕述言:“僧孺闻稹诛,恨叹之。”武宗怒,黜为太子上大夫,分司东都,累贬循州 长史。宣宗立,徙衡、汝二州,还为太子少师。卒,赠太师,年六十九。谥曰文简。

  开成初,表解剧镇,以检校司空为东都留守。僧孺治第洛之归仁里,多致嘉石美木,与宾客相娱乐。七年,召为刺史左仆射。僧孺入朝,会庄恪太子薨,既见,陈父亲和儿子君臣人伦大经,以悟帝意,帝泫然流涕。以足疾不任谒,检校司空、平章事,为广安主人都尉。赐彝樽、龙勺,诏曰;「精金古器以比况君子,卿宜少留。」僧孺固请,乃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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