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文学之资治通鉴

日期:2019-08-23编辑作者:云顶娱乐

起柔兆困敦,尽阏逢涒滩,凡两年。

起旃蒙作噩,尽重光单阏,凡七年。

肃宗孝章天皇上

肃宗孝章天皇下

◎ 建初元年辛未,公元七六年

◎ 元和二年丁酉,公元八七年

春,首阳,诏兗、豫、徐三州禀赡饥民。上问司徒鲍昱:“何以消复旱灾?”对曰:“君主始践天位,虽有失得,未能致异。臣前为汝南里正,典治楚事,系者千馀人,恐未能尽当其罪。夫大狱一同,冤者过半。又,诸徙者骨肉离分,孤魂不祀。宜一切还诸徙家。蠲除拘押,使死生获所,则和气可致。”帝纳其言。校书郎杨终上疏曰:“间者北征匈奴,西开三十六国,百姓频年服兵役,转输烦费;愁困之民可以打动天地。皇帝宜留念省察。”帝下其章,第五伦亦同终议。牟融、饱昱皆认为:“孝子无改父之道。讨伐匈奴,屯戍西域,先帝所建,不宜回异。”终复上疏曰:“秦筑GreatWall,功役繁兴;胡亥不革,卒亡四海。故孝元弃珠厓之郡,光武绝西域之国,不以介鳞易小编衣裳。鲁惠公毁泉台,《春秋》讥之曰:‘先祖为之而己毁之,不及勿居而已,’以其无损害于民也;襄公作三军,昭公舍之,君子大其复古,感觉不舍则有毒于民也。今伊吾之役,楼兰之屯兵久而未还,非天意也。”帝从之。甲寅,诏:“二千石勉劝农桑。罪非殊死,须秋案验。有司明慎公投,进柔良,退贪猾,顺时令,理冤狱。”是时承永平典故,吏政尚严切,上卿决事,率近于重。大将军沛国陈宠以帝新即位,宜改前世苛俗,乃上疏曰:“臣闻先王之政,赏不僭,刑不滥。与其万般无奈,宁僭无滥。往者断狱严明,所以威惩奸慝;奸慝既平,必宜济之以宽。君主即位,率由此义,数诏群僚,弘崇晏晏,而有司未悉奉承,犹尚深入。断狱者急于篣格酷烈之痛,执宪者烦于诋欺放滥之文,或因公行私,逞纵威福。夫为政犹张琴瑟,大弦急者小弦绝。帝王宜隆先王之道,荡涤烦苛之法,轻薄棰楚以济群生,全广至德以奉天心。”帝深纳宠言,每专门的学问于宽厚。 辽阳都督段彭等兵会柳中,击车师,攻交河城,斩首贰仟八百级,获生口2000馀人。北匈奴惊走,车师复方降压灵药片。会关宠已殁,谒者王蒙(wáng méng )等欲引兵还;耿恭军吏范羌,时在军中,固请迎恭。诸将不敢前,乃分兵二千人与羌,从山北迎恭,遇立秋丈馀,军仅能至。城中夜闻兵马声,认为虏来,大惊。羌遥呼曰:“笔者范羌也,汉遣军迎尚书耳。”城中皆称万岁。开门,共争持涕泣。明天,遂相随俱归。虏兵追之,且战且行。吏士素饥困,发疏勒时,尚有二18个人,随路死没,一月至玉门,唯馀市斤人,衣屦穿决,形容短缺。中郎将郑众为恭已下洗沐,易衣冠,上疏奏:“恭以单兵守孤城,当匈奴数万之众,连月逾年,心力困尽,凿山为井,煮弩为粮,前后杀伤丑虏数百千计,卒全忠诚勇敢,不为大汉耻,宜蒙显爵,以厉将帅。”恭至雒阳,拜骑上卿。诏悉罢戊、己里正及都护官,征还班仲升。超将归还,疏勒举国忧恐;其军机大臣黎弇曰:“汉使弃小编,笔者必复为龟兹所灭耳,诚不忍见汉使去。”因以刀自刭。超还至于窴,王侯以下皆号泣,曰:“依汉使如老人,诚不可去!”互抱超马脚不得行。超亦欲遂其本志,乃更还疏勒。疏勒两城已降龟兹,而与尉头连兵。超捕斩反者,击破尉头,杀六百馀人,疏勒复安。 丙午,山阳、山平地震。 东平王苍上方便三事。帝报书曰:“间吏民奏事亦有此言,但明智浅短,或谓倘是,复虑为非,不知所定。得王深策,恢然意解;思惟嘉谋,以次试行。特赐王钱五百万。”后帝欲为康陵、庄陵起县邑,苍上疏谏曰:“窃见光武皇上躬履俭约之行,深睹始终之分,勤勤恳恳,以葬制为言;孝明圣上大孝无违,承奉遵行。谦德之美,于斯为盛。臣愚以园邑之兴,始自强秦。古者丘陇且不欲其著明,岂况筑郭邑、建都郛哉!上违先帝圣心,下造无益之功,虚费国用,动摇百姓,非所以致和气、祈丰年也。君主履有虞之至性,追祖祢之深思,臣苍诚伤二帝纯德之美不畅于无穷也。”帝乃止。自是朝廷每有疑政,辄驿使谘问,苍悉心以对,皆见纳用。秋,五月,辛未,有星孛于天市。 初,咸阳西面军机大臣广汉郑纯,为政清洁,化行夷熊猫,君长感慕,皆奉珍内附;明帝为之置永昌郡,以纯为提辖。纯在官十年而卒,后人无法抚循夷人。4月,哀牢王类牢杀守令反,攻博南。 阜陵王延数怀怨望,有告延与子男鲂造逆谋者;上不忍诛,冬十4月,贬延为阜陵侯,食一县,不得与吏民通。 北匈奴皋林温禺犊王将众还居涿邪山,南单于与边郡及乌桓共击破之。是岁,南边大饥,诏禀给之。

春,正阳,庚寅,诏曰:“令云:‘民有产子者,复勿算一岁。’今诸怀妊者,赐胎养谷人三斛,复其夫勿算二虚岁。著认为令!”又诏三公曰:“夫欲吏矫饰外貌,张冠李戴,朕甚餍之,甚苦之!安静之吏,悃愊无华,日计不足,月计有余。如南漳令刘方,吏民同声谓之不烦,虽未有它异,斯亦殆近之矣!夫以苛为察,以刻为明,以轻为德,以重为威,四者或兴,则下有怨心。吾上谕数下,冠盖接道,而吏不加治,民或失职,其咎安在?勉思旧令,称朕意焉!” 北匈奴大人车利涿兵等亡来入塞,凡七十三辈。时北虏衰耗,党众离畔,西边攻其前,丁零寇其后,鲜卑击其左,西域侵其右,不复自立,乃远引而去。 南单于长死,单于汗之子宣立,为伊屠于闾鞮单于。 《太初历》进行百馀年,历稍后天。上命治历编、本梵等综校其状,作《四分历》;3月,壬辰,始施行之。帝之为太子也,受《巡抚》于东郡太史汝南张酺。辛亥,帝东巡,幸东郡,引酺及弟子并郡县掾史并会庭中。帝先备弟子之仪,使酺讲《太傅》一篇,然后修君臣之礼;奖赏殊特,莫不沾洽。行过任城,幸郑均舍,赐大将军禄以终其身,时人号为“白衣参知政事”。 癸丑,帝耕于定陶。丁亥,幸海棠山,柴告岱宗;进幸奉高。庚辰,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;甲戌,赦天下。乙卯,进幸阿布贾。三月,丙辰,幸鲁,丙申,祠孔丘于阙里,及七十二学子,作六代之乐,大会孔氏男士二十以上者六十叁个人。帝谓孔僖曰:“今天之会,宁于卿宗有光荣乎?”对曰:“臣闻名王圣主,莫不尊敬老师贵道。今君王亲屈万乘,辱临敝里,此乃崇礼先师,增辉圣德;至于光荣,非所敢承。”日本东京帝国大学笑曰:“非圣者子孙焉有斯言乎!”拜僖太史。 丁亥,帝幸东平,追念献王,谓其诸子曰:“思其人,至其乡;其处于,其人亡。”因泣下沾襟。遂幸献皇陵,祠以太牢,亲拜祠坐,哭泣尽哀。献王之回国也,骠骑府吏丁牧、周栩以王爱贤军士长,不忍去之,遂为王家大夫数十年,事祖及孙。帝闻之,皆引见,既愍其淹滞,且欲扬献王德美,即皆擢为议郎。乙酉,幸东阿,北登莽山,至天井关。夏,一月,庚午,还宫。丁未,假于祖祢。 7月,徙江陵王恭为东营王。 秋,1十月,己卯,诏曰:“《春秋》三巳正,慎三微。其定律无以十1月、十七月报囚,止用冬初十月罢了。” 冬,南单于遣兵与北虏温禺犊王战于涿邪山,斩获而还。广安大将军孟云上言:“北虏从前既和亲,而南方复往抄掠,北单于谓汉欺之,谋欲犯塞,谓宜还南所掠生口以慰安其意。”诏百官议于朝堂。太守郑弘、司空第五伦以为不可许,司徒桓虞及太仆袁安觉妥帖与之。弘因大言激厉虞曰:“诸言当还生口者,皆为不忠!”虞延叱之,伦及大鸿胪韦彪各作色变容。司隶节度使举奏弘等,弘等皆上印绶谢。诏报曰:“久议沉滞,各装有志,盖事以议从,策由众定,訚訚衎衎,得礼之容,寝嘿抑心,更非朝廷之福。君何尤而深谢!其各冠覆!”帝乃下诏曰:“江海所以能长百川者,以其下之也。少加屈下,尚何足病!况今与匈奴君臣分定,辞顺约明,进献累至,岂宜违信,自受其曲!其敕度辽及领中郎将庞奋,倍雇东部所得生口以还北虏;其北部斩首获生,计功受赏,如常科。”

◎ 建初二年乙丑,公元七四年

◎ 元和八年戊子,公元八五年

春,十二月,丁丑,罢伊吾卢屯兵,匈奴复遣兵守其地。 永昌、越巂、咸阳三郡兵及金沙萨夷卤承等,击哀牢王类牢于博南,大破,斩之。 夏,八月,庚申,诏还坐楚、淮阳事徙者四百馀家。 上欲封爵诸舅,太后不听。会大旱,言事者以为不封外戚之故,有司请依旧典。太后诏曰:“凡言事者,皆欲媚朕以要福耳。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,黄雾四塞,不闻澍雨之应。夫外戚贵盛,鲜不倾覆;故先帝防慎舅氏,不令在枢机之位,又言‘小编子不当与先帝子等’,今有司奈何欲以马氏比阴氏乎!且阴卫尉,天下称之,省中御者至门,出不如履,此蘧瑗之敬也;新阳侯虽猛烈,微失理,然有希图,据地商量,一朝无双;原鹿贞侯,勇猛诚信;此六人者,天下选臣,岂可及哉!马氏不如阴氏远矣。吾不才,夙夜累息,常恐亏先后之法,有毛发之罪吾不释,言之不舍昼夜,而家属犯之不仅仅,治丧起坟,又有的时候觉,是笔者言之不立而耳目之塞也。 吾为天下母,而身服大练,食不求甘,左右但著帛布,无香蕃之饰者,欲身率下也。感到外亲见之,当难过自敕,但笑言‘太后素好俭’。前过濯龙门上,见外家问起居者,车如流水,马如游龙,仓头衣绿褠,带头大哥正白,顾视御者,不比远矣。故不加谴怒,但绝岁用而已,冀以默愧其心,犹懈怠无忧国忘家之虑。知臣莫若君,况家里人乎!吾岂可上负先帝之旨,下亏古时候的人之德,重袭西京败亡之祸哉!”固不许。帝省诏悲叹,复重请曰:“汉兴,舅氏之封侯,犹皇子之为王也。太后诚存谦虚,奈何令臣独不加恩三舅乎!且卫尉年尊,两通判有大病,如令不讳,使臣长抱刻骨之恨。宜及吉时,不可停留。”太后报曰:“吾反覆念之,思令两善,岂徒欲获谦让之名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!昔窦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,尚书条侯言:‘高祖约,无军功不侯。’今马氏无功于国,岂得与阴、郭魅族之后等邪!常观富贵之家,禄位重叠,犹再实之木,其根必伤。且人所以愿封侯者,欲上奉祭奠,不求温饱耳;今祭祀则受太官之赐,衣食则蒙御府馀资,斯岂不可足,而必当得一县乎!吾计之孰矣,勿有疑也。夫至孝之行,安亲为上。今数遭变异,谷价好数倍,忧惶昼夜,不安坐卧,而欲先营外家之封,违慈母之拳拳乎!吾素刚急,有胸中气,不可不顺也。子之未冠,由于双亲,已冠中年人,则行子之志。念帝,人君也;吾以未逾八年之故,自吾家族,故得专之。若阴阳调养,边境清静,然后行子之志;吾但当含饴弄孙,不可能复关政矣。”上乃止。 太后尝诏三辅:诸马昏亲有属托郡县、干乱吏治者,以法闻。太太太葬起坟微高,太后以为言,兄卫尉廖等即时减削。其外亲有谦素义行者,辄假借温言,赏以财位;如有纤介,则先见严恪之色,然后加谴。其美车服、不尊法度者,便绝属籍,遣归田里。广平、巨鹿、乐成王,车骑朴素,无金银之饰,帝以白太后,即赐钱各五百万。于是内外从化,棉被和衣服如一;诸家惶恐,倍于永日常。置织室,蚕于濯龙中,数往观视,感到娱乐。常与帝旦夕言道政事,及教学小王《论语》经书,述叙一生,雍和整日。 马廖虑美业难终,上疏劝成德政曰:“昔元帝罢服官,成帝御浣衣,哀帝去乐府,但是侈费不息,至于衰乱者,百姓从行不从言也。夫改政移风,必有其本。《传》曰:公子光好剑客,百姓多创瘢;楚王好细腰,宫中多饿死。’长安语曰:‘城中好高结,四方高级中学一年级尺;城中好广眉,四方且半额;城中好大袖,四方全匹帛。’斯言如戏,有切事实。前下制度未几,后稍不行,虽或吏不奉法,良由慢起京师。今君王素简所安,发自圣性,诚令斯事一竟,则处处诵德,声薰天地,佛祖可通,况于行令乎!”太后深纳之。 初,安夷县吏略妻卑湳种羌人妇,吏为其夫所杀,安夷长宗延追之出塞。种人恐见诛,遂共杀延而与勒姐、吾良三种相结为寇。于是烧当羌豪滇吾之子迷吾率诸种俱反,败金城都督郝崇。诏以巴中上卿北地傅育为护羌上大夫,自安夷徙居临羌。迷吾又与封养种豪布桥等伍万馀人共寇闽南、汉阳。秋,十二月,遣行车骑将军马防、长水太守耿恭将北军五校兵及诸郡射士10000人击之。第五伦上疏曰:“臣愚以为贵戚可封侯以富之,不当任以职事。何者?绳以法规伤恩,私以亲则违反商法。伏闻马防今当西征,臣以太后恩仁,始祖至孝,恐卒有纤介,难为意爱。”帝不从。马防等军到冀,布桥等围西部太师于临洮,防进击,破之,斩首虏伍仟馀人,遂解临洮围;其众皆降,唯布桥等两千0馀人屯望曲谷不下。 十11月,丁巳,有星孛于紫宫。 帝纳窦勋女为妃嫔,有宠。贵妃母,即黄海恭王女沘公主也。 第五伦上疏曰:“光武承王巨君之馀,颇以严猛为政,后代因之,遂成风化;郡国所举,类多办职俗吏,殊未有宽博之选以应上求者也。陈留令刘豫,季军令驷协,并以刻薄之姿,务为严苦,吏民愁怨,莫不疾之。这段日子之议者反感到能,违天心,失经义;非徒应坐豫、协,亦宜谴举者。务进仁贤以任时事政治,可是数人,则民俗自化矣。臣尝读书记,知秦以酷急亡国,又目睹王巨君亦以苛法自灭,故勤勤恳恳,实在于此。又闻诸王、主、贵戚,骄奢逾制,京师尚然,何以示远!故曰:‘其身不正,虽令不行。’以身教者从,以言教者讼。”上善之。伦虽性子峭直,然常疾俗吏苛刻,论议每依宽厚云。

春,三微月,甲申,帝北巡,甲戌,耕于;7月,乙卯,敕侍太傅、司空曰:“方春所过,无得有所伐杀,车可以引避,引避之:騑马可(马克)辍解,辍解之。”甲戌,进幸铜陵,出GreatWall;丙戌,还,幸元氏;5月,乙亥,进幸赵;己巳,还宫。御史郑弘数陈太守窦宪权势太盛,言甚苦切,宪疾之。会弘奏宪党郎中张林、雒阳令杨光在官贪残。书奏,吏与光故旧,因以告之,光报宪。宪奏弘大臣,漏泄密事,帝诘让弘。夏,一月,戊辰,收弘印缓。弘自诣延尉,诏敕出之,因乞骸骨归,未许。病笃,上书陈谢曰:“窦宪奸恶,贯天达地,海内嫌疑,贤愚疾恶,谓‘宪何术以迷主上!近期王氏之祸,昞然可知。’帝王处天皇之尊,保万世之祚,而信谗佞之臣,不计存亡之机;臣虽命在晷刻,死不忘忠,愿国君诛四凶之罪,以厌人鬼愤结之望!”帝省章,遣医视弘病,比至,已薨。 以大司农宋由为节度使。 司空第五伦以老病乞身,7月,丙寅,赐策罢,以二千石俸终其身。伦奉公尽节,言事无所依违。性质悫,少文采,在位以贞白称。或问伦曰:“公有私乎?”对曰:“昔人有与吾特勒骠者,吾虽不受,每三公有所公投,心不可能忘,而亦终不用也。若是者,岂可谓无私乎!” 以太仆袁安为司空。 秋,一月,辛丑,帝幸安邑,观盐田。6月,还宫。 烧当羌迷吾复与弟号作者及诸种反。号小编先轻入,寇浙南界,督烽掾李章追之,生得号吾,将诣郡。号笔者曰:“独杀小编,无损于羌;诚得生归,必悉罢兵,不复犯塞。”闽西太傅张纡放遣之,羌即为解散,各归故地。迷吾退居湖南归义城。 疏勒王忠从康居王借兵,还据损中,遣使诈降于班定远,超知其奸而伪许之。忠从轻骑诣超,超斩之,因击破其众,南道遂通。 楚许太后薨。诏改葬楚王英,追爵谥曰楚厉侯。 帝以颍川郭躬为廷尉。决狱断刑,多依矜恕,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,奏之,事皆施行。 学士魏国曹褒上疏,感到“宜定文制,著成汉礼”,太常巢堪认为“一世大典,非褒所定,不可许。”帝知诸儒拘挛,难与图始,朝廷礼宪,宜以时立,乃拜褒尚书。青龙司马班固感到“宜广集诸儒,共议得失。”帝曰:“谚言:‘作舍道边,八年不成。’会礼之家,名称为聚讼,互生疑异,笔不得下,昔尧作《大章》,一夔足矣。”

◎ 建初八年辛酉,公元七八年

◎ 章和元年丙午,公元八八年

春,元春,庚戌,宗祀明堂,登灵台,赦天下。 马防击布桥,大破之,布桥将种人万馀降,诏征防还。留耿恭击诸未服者,斩首虏千馀人,勒姐、烧何等市斤种数万人,皆诣恭降。恭尝以言事忤马防,监营谒者承旨,奏恭不忧军事,坐征下狱,免官。 14月,戊子,立贵妃窦氏为皇后。 初,显宗之世,治虖沱、石臼河,从都虑至羊肠仓,欲令通漕。阿伯丁吏民苦役,连年无成,死者不可胜算。帝以里胥邓训为谒者,监领其事。训考虑衡量隐括,知其难成,具以上言。夏,四月,丁卯,诏罢其役,更用驴辇,岁省费亿万计,全活徒士数千人。训,禹之子也。 闰月,西域假司马班仲升率疏勒、康居、于窴、拘弥兵二万人攻姑墨石城,破之,斩首七百级。 冬,十7月,丁丑,以马防为车骑将军。 武陵漊中蛮反。 是岁,有司奏遣广平王羡、巨鹿王恭、乐成王党俱就国。上性笃爱,不忍与诸王乖离,遂皆留京师。

春,大簇,帝召褒,授以叔孙通《汉仪》十二篇曰:“此制散略,多不合经,今宜依礼条正,使可施行。” 护羌教头傅育欲伐烧当羌,为其新降,不欲出兵,乃募人斗诸羌、胡;羌、胡不肯,遂复叛出塞,更依迷吾。育请发诸郡兵数万人共击羌。未及会,五月,育独进军。迷吾闻之,徙庐落去。育遣精骑三千穷追之,夜,至三兜谷,不配备,迷吾袭击,大破之,杀育及吏士八百八磅lb个人。及诸郡兵到,羌遂引去。诏以湘北士大夫张纡为上大夫,将万人屯临羌。 夏,五月,辛丑,司徒桓虞免。丁丑,以司空袁安为司徒,光禄勋任隗为司空。隗,光之子也。 齐王晃及弟利侯刚,与母太姬更相毁谤。秋,十一月,庚子,诏贬晃爵为秦皇岛侯,削刚户贰仟,收太姬玺缓。 辛丑,淮阳顷王昞薨。 鲜卑入左地,击北匈奴,大破之,斩优留单于而还。 羌豪迷吾复与诸种寇金城塞,张纡遣从事卡萨布兰卡司马防与战于木乘谷。迷吾兵败走,因译使欲降,纡纳之。迷吾将人众诣临羌,纡设兵大会,施毒酒中,伏兵杀其酋豪八百馀人,斩迷吾头以祭傅育冢,复放兵击其馀众,斩获数千人。迷吾子迷唐,与诸种解仇,结婚交质,据大、小榆谷以叛,种众炽盛,张纡无法制。 甲寅,诏以瑞物仍集,改元章和。是时,京师四方屡有嘉瑞,前后数百千,言事者咸认为美。而太师掾平陵何敞独恶之,谓宋由、袁安曰:“夫瑞应依德而至,灾异缘政而生。今异乌翔于殿屋,怪草生于庭际,不可不察!”由、安惧不敢答。 十八月,甲寅,帝南巡。己亥,幸梁;乙未晦,幸沛。 日有食之。 八月,乙卯,帝幸荆州。丁酉,幸宛城;复封阜陵侯延为阜陵王。辛巳,幸汝阴。冬,四月,辛卯,还宫。 北匈奴大乱,屈兰储等五十八部、口二十九千0诣云中、五原、朔方、北地降。 曹褒依准旧典,杂以《五经》、《谶记》之文,撰次天皇至于庶人冠、婚、吉、凶终始制度凡百五十篇,奏之。帝以众论难一,故但纳之,不复令有司平奏。 是岁,班定远发于窴诸国兵共10000四千人击莎车,龟兹王发温宿、姑墨、尉头兵合伍万人救之。超召将官和校官乃于窴王议曰:“今兵少不敌,其计莫若各散去。于窴从是而东,都督亦于此西归,可须夜鼓声而发。”阴缓所得生口。龟兹王闻之,大喜,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,温宿王将7000骑于东界徼于窴。超知二虏已出,密召诸部勒兵。鸡鸣,驰赴莎车营。胡大惊乱,奔走,追斩5000馀级;莎车遂降,龟兹等因各退散。自是威震西域。

◎ 建初四年丙寅,公元七五年

◎ 章和二年乙丑,公元八五年

春,10月,癸酉,经略使牟融薨。 夏,5月,戊子,立皇子庆为皇太子。 丙戌,徙巨鹿王恭为江陵王,汝南王畅为梁王,常山王昞为淮阳王。 甲戌,封皇子伉为千乘王,全为平一月。 有司连据旧典,请封诸舅。帝以天下丰稔,方垂无事,丁酉,遂封卫尉廖为顺阳侯,车骑将军防为颍阳侯,执金吾光为许侯。太后闻之曰:“吾少壮时,但慕竹帛,志不顾命。今虽已老,犹戒之在得,故日夜惕厉,思自降低损耗,冀乘此道,不负先帝。所以化导兄弟,共同斯志,欲令瞑目之日,无所复恨,何意老志复不从哉!万年之日长恨矣!”廖等并辞让,愿就关内侯,帝不许。廖等不得已受封爵而上书辞位,帝许之。五月,甲戌,防、廖、光都是特进就第。 丁未,以司徒鲍昱为上卿,咸阳上卿桓虞为司徒。十月,丁未,皇太后马氏崩。帝既为太后所养,专以马氏为外家,故贾妃嫔不登极位,贾氏亲族无受宠荣者。及太后崩,但加妃嫔王赤绶,安车一驷,永巷宫人二百,御府杂帛三千0匹,大司农白金千斤,钱二千万罢了。 秋,6月,壬子,葬明德皇后。 校书郎杨终建言:“宣帝博征群儒,论定《五经》于石渠阁。近年来整个世界少事,学者得成其业,而章句之徒,破环大意。宜如石渠传说,永为后世则。”帝从之。冬,十十十一月,丁丑,诏太常:“将、大夫、硕士、郎官及诸儒会白虎观,议《五经》同异。”使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,里胥淳于恭奏,帝亲称制临决,作《青龙议奏》,名儒丁鸿、楼望、成封、桓郁、班固、贾逵及广平王羡皆与焉。固,超之兄也。

春,春王,波兹南王康、阜陵王延、中山王焉来朝。上性宽仁,笃于亲亲,故叔父哈特福德、孝感二王,每数入朝,特加恩宠,及诸昆弟并留京师,不遣就国。又嘉勉群臣,过于制度,仓帑为虚。何敞奏记宋由曰:“比年水田和旱地,民不获得。汴京缘边,家被凶害;中州内郡,公私屈竭。此实损膳节用之时,国恩覆载,赏赉过度,但闻腊赐,自郎官以上,公卿、王侯以下,至于空竭帑藏,损耗国资。寻公家之用,皆百姓之力。明君赐赉,宜有品制;忠臣受赏,亦应有度。是以夏禹玄圭,周公束帛。今明公位尊任重先生,责深负大,上当匡正纲纪,下当济安元元,岂但空空无违而已哉!宜先正己以率群下,还所得赐,因陈得失,奏王侯就国,除苑囿之禁,节省浮费,赈恤穷孤,则恩泽下畅,黎庶悦豫矣。”由不能够用。尚书洛阳宋意上疏曰:“太岁至孝烝烝,恩家隆深,礼宠诸王,同之亲属,车入殿门,即席不拜,分甘损膳,表彰优渥。康、焉幸以支庶,享食大国,始祖恩宠逾制,礼敬过度。《春秋》之义,诸父、昆弟,无所不臣,所以尊尊卑卑,强干弱枝者也。天子德业隆盛,当为永世典法,不宜以私恩损上下之序,失君臣之正。又西平王羡等六王,皆爱妻立室,官属备具,当早已蕃国,为后代基址;而室第相望,久磐京邑,骄奢僭拟,宠禄隆过。宜割情不忍,以义断恩,发遣康、焉,各归蕃国,令羡等速就便时,以塞众望。”帝未及遣。 丁酉,帝崩于章德前殿,年三十一。遣诏:“无起寝庙,一如先帝法制。” 范晔论曰:魏文帝称明帝察察,章帝长者。章帝素知人,厌明帝苛切,事从人道;奉承明德太后,尽心孝道;平徭简赋,而民赖其庆;又体之以忠恕,文之以礼乐。谓之长者,不亦宜乎! 太子即位,年七岁,尊皇后曰皇太后。 十一月,辛卯,用遗诏徙西平王羡为陈王,德州王恭为彭城王。 甲戌,葬孝章天子于汉阳陵。 南皇上宣死,单于长之弟屯屠何立,为休兰尸逐侯鞮单于。 太后临朝,窦宪以军机大臣内干机密,出宣诰命;弟笃为虎贲中郎将,笃弟景、寰并为中常侍,兄弟皆在亲要之地。宪客崔骃以书戒宪曰:“《传》曰:‘生而富者骄,生而贵者慠。’生富贵而能不骄慠者,未之有也。今宠禄初隆,百僚观行,岂可不庶几夙夜,以永终誉乎!昔冯野王以外戚居位,称为贤臣;近阴卫尉克己复礼,终受多福。外戚所以获讥于时,垂愆于后人,盖在满而不挹,位有馀而仁不足也。汉兴今后,迄于哀、平,外家二十,保族全身,多个人罢了。《书》曰:‘鉴于有殷,’可不慎哉!” 乙卯,皇太后诏:“以故太傅邓彪为尚书,赐爵关内侯,录御史事,百官总己以听。”窦宪以彪有义让,先帝所敬,而仁厚委随,故爱慕之。其所施为,辄外令彪奏,内白太后,事无不从。彪在位,修身而已,无法抱有匡正。宪性果急,囚牛之怨,莫不报复。永通常,谒者韩纡考劾宪父勋狱,宪遂令客斩纡子,以首祭勋冢。 壬戌,陈王羡、顺德王恭、乐成王党、下邳王衍、梁王畅始就国。 夏,11月,戊子,以遗诏罢郡国盐铁之禁,纵民煮铸。 7月,京师旱。 北匈奴饥乱,降西边者岁数千人。秋,九月,南单于上言:“宜及北虏分争,出兵征讨,破北成南,并为一国,令汉家长无北念。臣等生长汉地,开口仰食,岁时奖励,动辄亿万,虽垂拱安枕,惭无遵从之义,愿发国中及诸部故胡新降精兵,分道并出,期十4月同会虏地。臣兵众单少,不足防止内外,愿遣执金吾耿秉、度辽将军邓鸿及西河、云中、五原、朔方、上郡军机章京并力而北。冀因圣帝威神,一举平定。臣国成败,要在当年,已敕诸部严兵马,唯裁哀省察!”太后以示耿秉。秉上言:“昔武帝单极天下,欲臣虏匈奴,未遇天时,事遂无成。今幸遭天授,北虏分争,以夷伐夷,国家之利,宜可听许。”秉因自陈受恩,分当出命作用。太后议欲从之。太师宋意上书曰:“夫戎狄简贱礼义,无有上下,强者为雄,弱即屈服。自汉兴以来,征讨数矣。其所克获,曾不补害。光关公上躬服金革之难,深昭天地之明,故因其来降,羁縻畜养,边境市民得生,劳役平息,于兹四十馀年矣。今鲜卑奉顺,斩获万数,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坐享大功,而平民不知其劳。汉兴功烈,于斯为盛。所以然者,夷虏相攻,无损汉兵者也。臣察鲜卑侵伐匈奴,就是利其抄掠;及归功圣朝,实由贪得重赏。今若听南虏还都北庭,则不得不禁制鲜卑。鲜卑外失暴掠之愿,内无功劳之赏,豺狼贪婪,必为边患。今北虏西遁,央求和亲,宜因其归附,认为外扞,巍巍之业,无以过此。若引兵费赋,以顺南虏,则坐失上略,去安即危矣。诚不可许。” 会齐殇王子都乡侯畅来吊国忧,太后数召见之,窦宪惧畅分宫省之权,遣客刺杀畅于屯卫之中,而归罪于畅弟利侯刚,乃使侍太守与青州军机章京杂考刚等。经略使颍川韩稜感觉“贼在京都,不宜舍近问远,恐为污吏所笑。”太后怒,以切责稜,稜固执其议。何敞说宋由曰:“畅宗室肺府,茅土籓臣,来吊大忧,上书须报,亲在武卫,致此凶暴。奉宪之吏,莫适讨捕,踪迹不显,主名不立。敞备数臂膀,职典贼曹,欲亲至发所,以纠其变。而二府执事感觉传说:三公不与贼盗。公纵奸慝,莫以为咎。敞请独奏案之。”由乃许焉。二府闻敞行,皆遣主者随之。于是推举,具得实际。太后怒,闭宪于内宫。宪惧诛,因自求击匈奴以赎死。冬,五月,乙未,以宪为车骑将军,伐北匈奴,以执金吾耿秉为副。发北军五校、黎阳、雍营、缘边十二郡骑士及羌、胡兵出塞。 公卿举故汉中太傅邓训代张纡为护羌都督。迷唐率兵万骑来至塞下,未敢攻训,先欲胁小月氏胡。训拥卫小月氏胡,令不得战。议者咸以羌、胡相攻,县官之利,不宜禁护。训曰:“张纡失信,众羌大动,金陵吏民,命县丝发。原诸胡所以难得意者,皆恩信不厚耳。今因其追急,以色列德国怀之,庶能有用。”遂令开城及所居园门,悉驱群胡爱妻内之,严兵守卫。羌掠无所得,又不敢逼诸胡,因即解去。由是湟中诸胡皆言:“汉家常欲斗作者曹;今邓使君待笔者以恩信,开门内自身恋人,乃是得父母也!”咸喜悦叩头曰:“唯使君所命!”训遂抚培养教育谕,小大或然感悦。于是赏赂诸羌种,使相招诱,迷唐叔父号吾将其种人八百户来降。训因发湟中秦、胡、羌兵陆仟人出塞,掩击迷唐于写谷,破之,迷唐乃去大、小榆,居颇岩谷,众悉离散。

◎ 建初七年甲辰,公元八零年

孝和天王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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