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娱乐:古典文学之宋史,卷一百七十五

日期:2019-08-30编辑作者:云顶娱乐

玠大更敝政,遴选守宰,筑招贤之馆于府之左,供张一如帅所居,下令曰:"集众思,广忠益,诸葛孔明所以用蜀也。欲有谋以告我者,近则径诣公府,远则自言于郡,所在以礼遣之,高爵重赏,朝廷不吝以报功,豪杰之士趋期立事,今其时矣。"士之至者,玠不厌礼接,咸得其欢心,言有可用,随其才而任之;苟不可用,亦厚遗谢之。

九月癸酉,守泸州刘整以功来上。丁丑,知漳州、节制屯戍军马洪天锡言,援 例创辟干官一员,报行军机密文字,奏可。辛巳,祀明堂,大赦。丙戌,荧惑犯壁。 戊子,李松寿犯淮安。

擢京西提举常平,改知昭信军、权淮东提刑。景定元年,差知池州、提举江东常平、权知常州、浙西提点刑狱。明年冬,即嘉兴治所讲行荒政。寻改知江州,充沿江制置副使、节制蕲黄兴国军马、提举饶州南康兵甲,升江西安抚使。乞祠禄,差知镇江,寻充湖南安抚使、知潭州。至官,供帐之物悉置官库,所积钱连岁代纳潭民夏税,贫无告者予钱粟,病者加药饵,雨雪旱潦军民皆有给。兴学校,士习为变。以潭为湖湘重镇,创威敌军,所募精锐数千人,后来者果赖其用。权兵部尚书、荆湖安抚制置、知江陵府。

二月癸丑,诏吴潜、丁大全党人迁谪已久,远者量移,近者还本贯,并不复用。 丁大全溺死藤州,诏许归葬。诏俞兴往岁失陷泸城,更削一秩。丁巳,置官田所, 以刘良贵为提领,陈訔为检阅。戊午,日晕周匝。乙亥,吕文德浚筑鄂州、常、澧 城池讫事,诏奖之,守臣韩宣转遥郡承宣使,苏刘义吉州刺史。

鄂州围解,贾似道既罔上要功,恶阃外之臣与己分功,乃行打算法于诸路,欲以军兴时支散官物为罪,击去之。光祖与葵素有隙,且欲迎合似道,被旨即召吏稽勾簿书,卒不能得其疵。乃以开庆二年正月望夕,张灯宴设钱三万缗为葵放散官物闻于朝。立信力争之,谓不可,且曰:"方艰难时,赵公莅事勤劳,而公以非理捃拾之。公一旦去此,后来者复效公所为,可乎?"光祖怒曰:"吾不才不能为度外事,知奉朝命而已。君他日处此,勉为之。"立信曰:"使某不为则已,果为之,必不效公所为也。"光祖益怒,议不行,立信遂投劾去。初,立信通判江陵府,葵制置荆湖,尝以公事劾立信,及在沿江府,亦谋议寡谐,立信于葵盖未尝有一日之欢也。

夏四月乙卯,太阴犯权星。丙寅,官田所言,知嘉兴县段浚、知宜兴县叶哲佐 买公田不遵元制,诏罢之。戊辰,太阳赤黄晕,不匝。

绍定三年,范讨李全,檄颖入幕,颖常微服行诸营,察众志向,归必三鼓。后全败,遣颖献俘于朝,以赏补官。五年,登进士第,即授京秩。历官知平江府兼浙西提点刑狱,移湖南兼提举常平,即家置司。性不喜邪佞,尤恶言神异,所至毁淫祠数千区,以正风俗。衡州有灵祠,吏民夙所畏事,颍撤之,作来谂堂奉母居之,尝语道州教授杨允恭曰:"吾夜必瞑坐此室,察影响,咸无有。"允恭对曰:"以为无则无矣,从而察之。则是又疑其有也。"颖甚善其言。

四年春正月壬午朔,诏侍从、台谏、给舍、卿监、郎官以上及制总、监司各举 所知,不拘员限,不如所举,行连坐法。戊子,林希逸言蒲阳布衣林亦之、陈藻有 道之士,林公遇幼承父泽,奉亲不仕,诏林亦之、陈藻赠迪功郎,林公遇元官上进 赠一官。诏董宋臣同提举奉安符宝所,仍奉祠禄。己亥,严州火。丙午,诏革词诉 改送之弊。

十年冬,玠率诸将巡边,直捣兴元,大元兵与之大战。十二年,又大战于嘉定。初,利司都统王夔素残悍,号"王夜叉",恃功骄恣,桀骜裯受节度,所至劫掠,每得富家,穴箕加颈,四面然箕,谓之"蟆蚀月",以弓弦系鼻下,高悬于格,谓之"错系喉",缚人两股,以木交压,谓之"干榨油",以至用醋灌鼻、恶水灌耳口等,毒虐非一,以胁取金帛,稍不遂意,即死其手,蜀人患苦之。且悉敛部将倅马以自入,将战,乃高其估卖与之。朝廷虽知其不法,在远不能诘也。大帅处分,少不嗛其意,则百计挠之,使不得有所为。玠至嘉定,夔帅所部兵迎谒,才赢弱二百人。玠曰:"久闻都统兵精,今疲敝若此,殊不称所望。"夔对曰:"夔兵非不精,所以不敢即见者,恐惊从人耳。"顷之,班声如雷,江水如沸,声止,圆阵即合,旗帜精明,器械森然,沙上之人弥望若林立,无一人敢乱行者。舟中皆战掉失色,而玠自若也。徐命吏班赏有差。夔退谓人曰:"儒者中乃有此人!"

五月庚辰,何梦然以资政殿大学士知建宁府。辛卿,以杨栋参知政事,叶梦鼎 同知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,姚希得端明殿学士、同签书枢密院事,马天骥提举洞霄 宫。甲午,流星出自河鼓,大如太白。乙未,安南国奉表谢恩,进方物,诏却之, 仍赐金帛,以奖恭顺。己亥,太白经天,昼见。

咸淳十年,大元兵大举伐宋,似道督诸军出次江上,以立信为端明殿学士、沿江置使、江淮招讨使,俾就建康府库募兵以援江上诸郡。立信受诏不辞,即日上道,以妻子讬爱将金明,执其手曰:"我不负国家,尔亦必不负我。"遂行。与似道遇芜湖,似道拊立信背哭曰:"不用公言,以至于此。"立信曰:"平章、平章,瞎贼今日更说一句不得。"似道问立信何向?曰:"今江南无一寸乾净地,某去寻一片赵家地上死,第要死得分明尔。"既至,则建康守兵悉溃,而四面皆北军。立信知事不可成,叹曰:"吾生为宋臣,死为宋鬼,终为国一死,但徒死无益耳,以此负国。"率所部数千人至高邮,欲控引淮汉以为后图。

六月丁酉朔,夏贵奏淮安战功。庚子,窜丁大全于南康军。壬寅,诏立皇子忠 王禥为皇太子,赐字长源。戊申,王野卒。壬子,赐李遇龙金带。陈奕带御器械, 依旧镇江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,赐田三十顷。诏升巢县为镇巢军。甲寅,杨栋、叶 梦鼎并太子詹事。乙卯,陈韡进一秩、福建安抚使、知福州,徐清叟观文殿学士、 知泉州。

时襄阳被围危急,立信上疏"请益安陆府屯兵,凡边戍皆不宜抽减,黄州守臣陈奕素蓄异志,朝廷宜防之。"乃移书似道,谓:"今天下之势十去八九,而君臣宴安不以为虞。夫天之不假易也,从古以然,此诚上下交修以迓续天命之几,重惜分阴以趋事赴工之日也。而乃酣歌深宫,啸傲湖山,玩岁悽日,缓急倒施,卿士师师非度,百姓郁怨非上,以求当天心,俯遂民物,拱揖指挥而折冲万里者,不亦难乎!为今日之计者,其策有三。夫内郡何事乎多兵,宜尽出之江干,以实外御。算兵帐见兵可七十余万人,老弱柔脆,十分汰二,为选兵五十余万人。而沿江之守,则不过七千里,若距百里而屯,屯有守将,十屯为府,府有总督,其尤要害处,辄参倍其兵。无事则泛舟长淮,往来游徼,有事则东西齐奋,战守并用。刁斗相闻,馈饷不绝,互相应援,以为联络之固。选宗室亲王、忠良有干用大臣,立为统制,分东西二府,以莅任得其人,率然之势,此上策也。久拘聘使,无益于我,徒使敌得以为辞,请礼而归之,许输岁币以缓师期,不二三年,边遽稍休,藩垣稍固,生兵日增,可战可守,此中策也。二策果不得行,则天败我也,若衔璧舆榇之礼,则请备以俟。"似道得书大怒,抵之地,诟曰:"瞎贼狂言敢尔。"盖以立信目微眇云。寻中以危法废斥之。

三月丁亥,以吕文德为宁武、保康军节度使,职任依旧;刘雄飞枢密都承旨、 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、四川总领财赋、夔路转运使。加授姚希得刑部尚书, 李庭芝兵部侍郎,朱禩孙太府卿,汪立信太府少卿,并依旧任。壬辰,太阳赤黄晕。 丁酉,以王坚知和州兼管内安抚使,吕思望知濠州兼淮西招抚使。庚子,以何梦然 兼权知枢密院事。丁未,诏知宁国府赵汝禖推行经界,不扰而办,职事修举,升直 华文阁,依旧任。戊申,忠州防御使贵杰授福州观察使。

渊有材略,迄济事功,所至兴学养士,然政尚严酷,好兴罗织之狱,籍入豪横,故时有"蜈蚣"之谣。其弟潜亦数谏止之。所著《易解》及《退庵文集》、奏议。

六月戊子,诏李璮受围,给银五万两,下益都府犒师,遣青阳梦炎率师援之。 庚寅,以孙附凤兼权参知政事,杨栋端明殿学士、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。壬 辰,吴潜没于循州,诏许归葬。己亥,董槐乞致仕,诏授特进。戊申,诏青阳梦炎 援李璮,不俟解围,辄提援兵南归,谕制置司劾之。己酉,有流星大如荧惑。庚戌, 安南国王日煚上表乞世袭,诏授检校太师、安南国王,加食邑,男威晃授静海军节 度观察处置使、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、上柱国、安南国王、效忠顺化功臣,仍赐金 带、器币、鞍马。癸丑,诏应谪臣僚终于贬所者,许令归葬。

属县租赋,诿道阻久不至郡,应澄为之期曰:"首输者与减分,末至则偿所减。"民惟恐后,不一月讫事。凡诸纲官廪稍军券,前政积不得者悉补还之,上下欣附。应澄亦极力摩抚,与为简便。期年报政,奏罢抑配盐法及乞用楮券折银纲等五事,以纾民力,诏就升本道提举常平兼转运使,俾行其说。首劾守令贪横不法十余人,列郡肃然。最闻,加直秘阁。时经略使陈宗礼入为参知政事,帝问谁可代卿者,宗礼以应澄对,旋召为都官郎官,未行,就升直宝章阁、知广州,主管广南东路经略安抚司公事、马步军都总管,领漕、庾如故。

六月壬子,祈雨。乙卯,京城火。丙辰,诏饶虎臣叙复元官,依旧提举太平兴 国宫。庚申,诏:平江、江阴、安吉、嘉兴、常州、镇江六郡已买公田三百五十余 万亩,今秋成在迩,其荆湖、江西诸道,仍旧和籴。丙寅,诏公田竣事,刘良贵官 两转,陈訔、廖邦杰洎六郡官进秩有差。丁卯,流星出自河鼓。庚午,宰执进《玉 牒》、《日历》、《会要》、《经武要略》及《徽宗长编》、《宁宗实录》,诏贾 似道以下官两转。

御史刘元龙劾渊,帝寝其奏,改知宁国府。累具辞免,且丐祠,以本官提举洞霄宫。起知潭州、湖南安抚使,不赴。改知太平兼提领江、淮茶盐所,转荆湖制置大使、知江陵府兼夔路策应大使,兼京湖屯田大使,带行京湖安抚制置大使。拜观文殿学士,职任如旧,兼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、湖北京西军马钱粮。渊调兵二万往援川蜀,其后力战于白河、沮河、玉泉。宝祐五年正月朔,以功拜参知政事。越七日,卒,赠少师,赙银绢以五百计。

六月乙未,诏霖雨为沴,避殿、减膳、彻乐。乙巳,诏近畿水灾,安吉为甚, 亟讲行荒政。辛亥,以范文虎为左领军卫大将军,主管侍卫步军司兼马军司。

知万载县,大修学舍,招俊秀治其业,旌其通经饬行者以劝。岁歉,弃孩满道,乃下令恣民收养,所弃父母不得复问,全活甚众。叶梦得列其行事,风厉余邑。通判道州。入监行在榷货务,迁登闻鼓检院。-

八月甲午,海州石湫堰成,诏知州张汉英带行遥郡刺史、马步军副总管,带行 环卫官。丁酉,筑蕲州城。知州王益落阶官,正任高州刺史;制置使汪立信上《新 城图》,诏奖谕。戊戌,李璮兵败,为大元所诛,事闻,诏沿边诸郡严边防。汪立 信升直敷文阁、主管沿江制置司公事、知江州、主管江西安抚司公事。癸卯,太阴 犯昴。乙巳,沿江制置使姚希得进宝章阁学士,职任依旧。

立信子麟,内书写机宜文字,在建康不肯从众降,崎岖走闽以死。

三月乙丑,以孙附凤为端明殿学士、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。辛未,诏升海 州东海县为东海军。丁丑,汪立信升直华文阁、知江州、主管江西安抚司公事,节 制蕲、黄、兴国三郡军马。庚辰,吕文福依旧职差知濠州兼淮西招抚使。

余玠,字义夫,蕲州人。家贫落魄无行,喜功名,好大言。少为白鹿洞诸生,尝携客入茶肆,殴卖茶翁死,脱身走襄淮。时赵葵为淮东制置使,玠作长短句上谒,葵壮之,留之幕中。未几,以功补进义副尉,擢将作监主簿、权发遣招进军,充制置司参议官,进工部郎官。

十一月丙寅,诏内侍何时修削二秩,永罢不叙。洪焘知临安府兼浙西安抚使。 壬午,以中军统制、知简州马千权兴州都统兼知合州。戊子,荧惑与填星顺行,太 阴犯房。十二月甲午朔,诏华亭奉宸庄,其隶外廷助军饷。包恢叙复元官职、知常 州。辛丑,建阳县嘉禾生,一本十五穗,诏改建阳为嘉禾县。甲寅,吕文德上夔路 战功。乙卯,少师、庐陵郡王思正薨,谥简惠。印应雷直徽猷阁、知江州、主管江 西安抚司公事,节制蕲、黄、兴国三郡。庚申,以监察御史桂锡孙言,追寝全子才 叙复之命。

玠久欲诛夔,独患其握重兵居外,恐轻动危蜀,谋于亲将杨成,成曰:"夔在蜀久,所部兵精,前时大帅,夔皆势出其右,意不止此也。视侍郎为文臣,必不肯甘心从令,今纵弗诛,养成其势。后一举足,西蜀危矣。"玠曰:"我欲诛之久矣,独患其党与众,未发耳。"成曰:"侍郎以夔在蜀久,有威名,孰与吴氏?夔固弗若也。夫吴氏当中兴危难之时,能百战以保蜀,传之四世,恩威益张,根本益固,蜀人知有吴氏而不知有朝廷。一旦曦为叛逆,诸将诛之如取孤豚。况夔无吴氏之功,而有曦之逆心,恃豨突之勇,敢慢法度,纵兵残民,奴视同列,非有吴氏得人之固也。今诛之,一夫力耳,待其发而取之,难矣。"玠意遂决,夜召夔计事,潜以成代领其众,夔才离营,而新将已单骑入矣,将士皆愕眙相顾,不知所为。成以帅指譬晓之,遂相率拜贺,夔至,斩之。成因察其所与为恶者数人,稍稍以法诛之。乃荐成为文州刺史。

八月壬寅朔,荧惑与填星合。丙午,以杨栋知建宁府。戊午,彗星消伏。甲子, 彗星复见于参。辛未,彗星化为霞气。

马光祖,字华父,婺州金华人。宝庆二年进士,调新喻主簿,已有能名。从真德秀学。改知余干县,差知高邮军,迁军器监主簿,差充督视行府参议官。奉云台祠。差知处州,监登闻鼓院,进太府寺丞兼庄文府教授、右曹郎官。出知处州,乞降僧道牒振济,诏从之。加直秘阁,浙东提举常平。移浙西提点刑狱,时暂兼权浙西提举常平。起复军器监、总领淮东军马钱粮兼知镇江。进直徽猷阁、江西转运副使兼知隆兴府。以右正言刘汉弼言罢。后九年,起直徽猷阁、知太平州、提领江西茶盐所。进直宝文阁,迁太府少卿,仍知太平州、提领江、淮茶盐所。迁司农卿、淮西总领兼权江东转运使。

冬十月丙午,太阴犯斗。辛亥,诏十七界会浸轻,并以十八界会易之,限一月 止。乙丑,诏行关子铜钱法,每百作七十七文足,以一准十八界会之三。帝有疾, 不视朝。丙寅,大赦。丁卯,帝崩。遗诏皇太子禥即皇帝位。咸淳元年三月甲申, 葬于会稽之永穆陵。二年十二月丙戌,谥曰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 帝,庙号理宗。

玠之治蜀也,任都统张实治军旅,安抚王惟忠治财赋,监簿朱文炳接宾客,皆有常度。至于修学养士,轻徭以宽民力,薄征以通商贾。蜀既富实,乃罢京湖之饷;边关无警,又撤东南之戍。自宝庆以来,蜀阃未有能及之者。惜其遽以太平自诧,进蜀锦蜀笺,过于文饰。久假便宜之权,不顾嫌疑,昧于勇退,遂来谗贼之口;而又置机捕官,虽足以廉得事情,然寄耳目于群小,虚实相半,故人多怀疑惧。至于世安拒命,玠威名顿挫,赍志以没。有子曰如孙,取"当如孙仲谋"之义,遭论改师忠,历大理寺丞,为贾似道所杀。

冬十月乙未朔,诏申严边防。甲辰,诏党丁大全、吴潜者,台谏其严觉察举劾 以闻,当置于罪,以为同恶相济者之戒。时似道专政,台谏何梦然、孙附凤、桂锡 孙、刘应龙承顺风指,凡为似道所恶者无贤否皆斥,帝弗悟其奸,为下是诏。戊申, 李松寿修南城,诏趣淮阃调兵毁之。壬子,破李松寿兵于涟水城下,夷南城旧址。 乙卯,有星自东北急流向太阴。壬戌,窜吴潜于潮州。

朝廷付渊以光、丰、蕲、黄之事,凡创司空山燕家山金刚台三大砦、嵯峨山膺山什子山等二十二小砦,团丁壮置军,分立队伍,星联棋布,脉络贯通,无事则耕,有警则御。诏以渊兴利除害所列二十有五事,究心军民,拜资政殿大学士,职任如旧,与执政恩例,封金陵侯,复赐"锦绣堂"、"忠勤楼"大字。进爵为公,徙知福州、福建安抚使。改知平江府兼发运使。

夏四月庚寅,太白昼见。庚子,荧惑与岁星合在危。甲辰,有流星大如杯。

时金初灭,当路多知其人豪也,咨问者旁午。郑清之初谋乘虚取河洛,万谓当急为自治之规。已而大元兵压境。三边震动,理宗下罪己诏,吴泳起草,又以咨万,万谓:"兵固失矣,言之甚,恐亦不可。今边民生意如发,宜以振厉奋发,兴感人心。"为条具沿边事宜,遍告大臣要官,谓:"长淮千里,中间无大山泽为限,击首尾应,正如常山蛇势,首当并两淮为一制阃之命是听。两淮惟濠州居中。濠之东为盱眙,为楚,以达盐城,淮流深广,敌所难度。濠之西为安丰,为光,以达信阳,淮流浅涩,敌每揭厉以涉之。法当调扬州北军三千人,自淮东捣虚,常往来宿、亳间,使敌无意于东,而我并力淮西。淮西则又惟合肥居江、淮南北之中,法当建制置司合肥,而以濠梁、安丰、光州为臂,以黄冈为肘后缓急之助。又必令荆、襄每候西兵东来,辄尾之,使淮、襄之势亦合,而后大规模可立。"

赞曰:理宗享国久长,与仁宗同。然仁宗之世,贤相相继。理宗四十年之间, 若李宗勉、崔与之、吴潜之贤,皆弗究于用;而史弥远、丁大全、贾似道窃弄威福, 与相始终。治效之不及庆历、嘉祐,宜也。蔡州之役,幸依大朝以定夹攻之策,及 函守绪遗骨,俘宰臣天纲,归献庙社,亦可以刷会稽之耻,复齐襄之仇矣。顾乃贪 地弃盟,入洛之师,事衅随起,兵连祸结,境土日蹙。郝经来使,似道讳言其纳币 请和,蒙蔽抑塞,拘留不报,自速灭亡。吁,可惜哉!由其中年嗜欲既多,怠于政 事,权移奸臣,经筵性命之讲,徒资虚谈,固无益也。虽然,宋嘉定以来,正邪贸 乱,国是靡定,自帝继统,首黜王安石孔庙从祀,升濂、洛九儒,表章朱熹《四书》, 丕变士习,视前朝奸党之碑、伪学之禁,岂不大有径庭也哉!身当季运,弗获大效, 后世有以理学复古帝王之治者,考论匡直辅翼之功,实自帝始焉。庙号曰“理”, 其殆庶乎!

汪立信,澈从孙也。立信曾大父智从澈宣谕湖北,道六安,爱其山水,因居焉。

三月戊辰朔,日有食之。庚午,命夏贵兼黄、寿策应使,总舟师。癸酉,以横 山之战将士效节,多死行阵,总管张世雄、沈彦雄、陈喜、秦安、李孝信、郑俊、 李安国各赠十官资,赐缗钱万恤其家。甲戌,赏夏贵鸿宿州、白鹿矶战功,迁福州 观察使,职任仍旧。将士推赏。乙亥,诏全、岳、永、衡、柳、象、瑞、兴国、南 康、隆兴、江州、临江、潭州诸县经兵,农民失业,应开庆元年以前二税尽除之。 癸未,贾似道奏蘱草坪大战,进至黄州。乙酉,诏范文虎转左武大夫、环卫官、黄 州武定诸军都统制,张世杰环卫官、职任依旧。鄂州统制张胜死于汉阳战阵,赠官 五转,官其子焕进武校尉。丙戌,贾似道言,自鄂趋黄,与北朝回军相遇,诸将用 命捍御。诏孙虎臣、范文虎、张世杰以下各赐金帛。

景定元年,奉使督饷江上,还,知德庆府。前守政不立,纵豪吏渔猎,峒獠遂大为变,逼城六十里而营。应澄未入境,驰檄谕之曰:"汝等不获已至此,新太守且上,转祸为福,一机也。胁从影附,亦宜早计去就,不然不免矣。"獠感悟欲自归,惑谋主不果,众稍引去,应澄知其势解,即厉士马,出不意一鼓擒之,纵遣归农,犹千余人,乃请诸监司,归郡之避难留幕府者,诛豪吏之激祸者。初经略雷宜中意应澄必以济师来请,及是叹服,亟上其事,荐应澄可大用。

三月辛巳,王坚卒,赐谥忠壮。马光祖依旧观文殿学士、沿江制置使、知建康 府、江东安抚使、行宫留守。己丑,日晕周匝。

丁母忧,服除,进龙图阁学士、江西安抚使兼知江州,寻为沿江制置副使兼提举南康军兵甲公事、节制蕲黄州、安庆府屯田使。湖南峒寇蔓入江右之境,破数县,袁、洪大震,渊命将调兵,生禽其渠魁,乱遂平。迁兵部尚书、知平江府兼浙西两淮发运使。寻兼知平江府,岁亦大侵,因渊全活者四十二万三千五百余人。兼浙西提点刑狱、知太平州兼提领两淮茶盐所,以功进端明殿学士、沿江制置使、江东安抚使兼知建康府、兼行宫留守、节制和州无为军安庆府兼三郡屯田使。

秋七月甲戌,彗星出柳。丁丑,诏避殿减膳,应中外臣僚许直言朝政阙失。己 卯,流星出自右摄提星,彗星退于鬼。辛巳,彗星退于井。甲戌,京城大火。癸巳, 谢奕昌卒,赠少保,追封临海郡王,谥庄宪。甲午,填星守毕。乙未,马天骥以台 臣劾其贪赃,夺职罢祠,其子时楙削一秩、罢新任。丙申,知嘉定府洪涛言:新繁 县御容殿前枯木再荣,殿有画太祖像;又顺化人杨嗣光等奉太宗、真宗、仁宗、英 宗、神宗像来归,令椟藏府中天庆观。诏本府选差武臣迎奉赴行在所,嗣光补武阶 两资。祈雨。台臣言太子宾客杨栋指彗为蚩尤旗,欺天罔君,诏栋罢职予祠。戊戌, 彗星退于参。

四年,擢监察御史。首论史宅之,故相之子,曩者弄权,不当复玷从班。上命丞相再三谕旨,迄不奉诏。上不得已,出宅之知平江府。又论之,疏凡五上,史嵩之自江上董师入相,万又首论之,谓其"事体迫遽,气象倾摇,太学生欲趣其归,则贿赂之迹已形。近或谓有族人发其私事,肆为丑诋者,以相国大臣而若此,非书之所谓大臣矣"。然当时论相之事已决,疏入,迁大理少卿。万即日还常熟寓舍。迁太常少卿,辞。差知宁国府,辞。召赴行在奏事,出为福建提点刑狱,加直焕章阁、四川宣谕司参议官,皆力辞,乞休致。诏特转朝奉郎,守太常少卿致仕,卒。嵩之罢相,众方交论其非,上思万先见,亲赐御札,谓万"立朝蹇谔,古之遗直,为郡廉平,古之遗爱。闻其母老家贫,朕甚念之,赐新会五千贯,田五百亩,以赡给其家。"

九月辛酉,诏湖、秀二郡水灾,守令其亟劝分,监司申严荒政。乙亥,李庭芝 言李松寿已遁。大元使赦经久留真州,帝趣与锡赉。经之留,谋出贾似道,帝惑其 言不悟。盖似道在鄂时,值我世祖皇帝归正大位撤兵,似道自诡有再造之功,讳言 岁币及讲和之事,故不使经入见。

豳字西士,少从钱文子学,登嘉泰二年进士第,授安吉州教授。调重庆府司法参军,郡守度正欲荐之,豳辞曰:"章司录母老,请先之。"正敬叹。改知建昌县,复故尚书李常山房,建斋舍以处诸生。擢秘书丞兼仓部郎官。出为浙西提举常平,面陈和籴折纳之敝,建虎丘书院以祀尹焞。移浙东提点刑狱,寒食放囚归祀其先,囚感泣如期至。召为左司谏,与王万、郭磊卿、徐清叟俱负直声,当时号"嘉熙四谏"。上疏言:"立太子、厚伦纪,以弭火灾"。又论余天锡、李鸣复之过,迕旨,迁起居郎。进礼部侍郎,不拜,疏七上,进古诗以寓规正。久之,起知福州,再以侍郎召,为台臣所沮而止。遂守宝章阁待制致仕,卒谥文恭。子愉老,亦登进士第。

三月壬戌朔,日有食之。乙亥,故宁远军承宣使张祥、都统制阎忠进,以援蜀 之功,祥赠节度使,忠进赠复州团练。除恩泽外,各更官一子承信郎,赐缗钱二万。 戊寅,贾似道等上《玉牒》、《日历》、《会要》、《经武要略》及孝宗、光宗、 宁宗《实录》,诏似道、皮龙荣、朱熠、沈炎各进二秩。

时两淮民流徙入境者四十余万,渊亟加慰抚而赒济之,使之什伍,令土著人无相犯。旁郡流民焚劫无虚日,独太平境内肃然无敢哗者。以功加华文阁直学士、沿海制置使、知庆元府,不赴;以工部尚书、沿海制置副使知江州,亦不赴。升华文阁学士、知隆兴府、江西安抚使兼转运副使。会岁大侵,讲行荒政,全活者七十八万九千余人。徙知潭州、湖南安抚使,不赴,加敷文阁学士,仍知隆兴府,安抚、转运副使如故。改知镇江府兼都大提举浙西沿海诸州军、许浦、澉浦等处兵船,岁亦大侵,因渊全活者六十五万八千余人。右正言三疏劾渊,夺职。寻复职,提举太平兴国宫。未几,改鸿庆宫。

六月甲辰朔,知衢州谢塈因寇焚掠常山县弃城遁,诏削三秩,褫职不叙。台臣 言衢州詹沔之变,乃谢塈任都吏徐信苛取激之,塈罪重罚轻。诏斩信,籍其家,塈 再削两秩勒停。丁未,诏饶虎臣叙复资政殿学士,依前通奉大夫,差遣如故。甲寅, 加授李庭芝宝章阁直学士,依旧任,朱禩孙右文殿修撰、知静江府、广西经略使, 汪立信秘阁修撰、枢密副都承旨、沿江制置副使兼知江州、江西安抚使。诏吕文德 职事修举,与官一转。太阴犯心。戊午,祈雨。太白犯天关星。乙丑,命董宋臣兼 主管御前马院、御前酒库。戊辰,荧惑、岁星并行。己巳,太白、太阴并行入井。 庚午,太阳赤黄晕。

播州冉氏兄弟琎、璞,有文武才,隐居蛮中,前后阃帅辟召,坚不肯起,闻玠贤,相谓曰:"是可与语矣。"遂诣府上谒,玠素闻冉氏兄弟,刺入即出见之,与分廷抗礼,宾馆之奉,冉安之若素有,居数月,无所言。玠将谢之,乃为设宴,玠亲主之。酒酣,坐客方纷纷竞言所长,琎兄弟饮食而已。玠以微言挑之,卒默然。玠曰:"是观我待士之礼何如耳。"明日更辟别馆以处之,且日使人窥其所为。兄弟终日不言,惟对踞,以垩画地为山川城池之形,起则漫去,如是又旬日,请见玠,屏人曰:"某兄弟辱明公礼遇,思有以少裨益,非敢同众人也。为今日西蜀之计,其在徙合州城乎?"玠不觉跃起,执其手曰:"此玠志也,但未得其所耳。"曰:"蜀口形胜之地莫若钓鱼山,请徙诸此,若任得其人,积粟以守之,贤于十万师远矣,巴蜀不足守也。"玠大喜曰:"玠固疑先生非浅士,先生之谋,玠不敢掠以归己。"遂不谋于众,密以其谋闻于朝,请不次官之。诏以琎为承事郎、权发遣合州,璞为承务郎、权通判州事。徙城之事,悉以任之。命下,一府皆喧然同辞以为不可。玠怒曰:"城成则蜀赖以安,不成,玠独坐之,诸君无预也。"卒筑青居、大获、钓鱼、云顶、天生凡十余城,皆因山为垒,棋布星分,为诸郡治所,屯兵聚粮为必守计。且诛溃将以肃军令。又移金戎于大获,以护蜀口。移沔戎于青居,兴戎先驻合州旧城,移守钓鱼,共备内水。移利戎于云顶,以备外水。于是如臂使指,气势联络。又属嘉定俞兴开屯田于成都,蜀以富实。

九月己丑,日生格气。癸巳,内侍李忠辅以台臣劾其贪肆欺罔,削两秩放罢。 乙未,建宁府教授谢枋得校文宣城及建康漕闱,发策十余问,言权奸误国,赵氏必 亡。左司谏舒有开劾其怨望腾谤,大不敬,窜兴国军。

以枢密都承旨为广东经略安抚使。潮州僧寺有大蛇能惊动人,前后仕于潮者皆信奉之。前守去,州人心疑焉,以为未尝诣也;已而旱,咸咎守不敬蛇神故致此,后守不得已诣焉,已而蛇蜿蜒而出,守大惊得疾,旋卒。颖至广州,闻其事,檄潮州令僧舁蛇至,至则其大如柱而黑色,载以阑槛,颖令之曰:"尔有神灵当三日见变怪,过三日则汝无神矣。"既及期,蠢然犹众蛇耳,遂杀之,毁其寺,并罪僧。移节广西,寻迁京湖总领财赋。咸淳间卒,赠四官。

二年春正月癸亥朔,诏:“监司率半岁具劾去赃吏之数来上,视多寡为殿最, 行赏罚。守臣助监司所不及,以一岁为殿最,定赏罚。本路、州无所劾,而台谏论 列,则监司守臣皆以殿定罚。有治状廉声者,摭实以闻。”乙丑,城安庆。诏马光 祖进二秩。丁丑,命皇太子谒拜孔子于太学。己卯,福建安抚使陈韡累疏请老,诏 进一秩,守观文殿学士致仕。以董槐判福州、福建安抚使。乙酉,诏封张栻为华阳 伯,吕祖谦开封伯,从祀孔子庙庭。

又谓:"戎司旧分地戍守,殿步兵戍真、扬、六合,镇江兵戍扬、楚、盱眙,建康马司兵戍滁、濠、定远,都统司兵戍庐、和、安丰,以至池司兵戍舒、蕲、巢县,江司兵戍蕲、黄、浮光,地势皆顺,皆以统制部之出外,而皆常有帅臣居内,以本军财赋葺营栅,抚士卒,备器械,以故军事常整办。遇警急则帅臣亲统重兵以行。比乃有以建康马帅而知黄州者,都统而知光州者,以池司都统而在楚州,以镇江都统而在应天者,将不知兵,兵不属将,往往以本军之财,资他处之用,以致营栅坏而莫修,士卒贫而莫给,器械钝而莫缮,宜与尽还旧制。"及请宽边民,请团民兵,请援浮光,请边民之能捍边者,常厚其赏而小其官,使常得其力。其后兵兴用窘,履亩之令行,则又言之庙堂曰:"今名更化,可反为故相之所不为乎?"其他敷陈,往往累数万言,其自任之笃,切于当世如此。三年。授枢密院编修官。

秋七月丙辰,诏州县官廪禄不时给者,御史台觉察,或以他物折支,计赃论罪。 壬戌,董槐薨,赠少师,谥文清。庚午,周、汉国公主薨,赐谥端孝。壬申,江州 都统聂世兴调遣入蜀,托疾惮行,诏夺二秩,押往京湖制司自效。戊寅,侍御史范 纯父言:“前四川制置使俞兴,石功启戎,罢任镌秩,罚轻,乞更褫夺,以纾众 怒。”奏可。辛巳,诏重修《吏部七司条法》。癸未,诏申严诸路郡县苛取苗米之 禁。甲申,夜有白气亘天。

冷应澄,字公定,隆兴分宁人。宝庆元年进士,调庐陵主簿,即以廉能著。有愬事台府者,必曰:"愿下庐陵清主簿。"尤为杨长孺所识拔。调静江府司录参军,治狱平恕,转运使范应铃列荐于朝。

五年春正月丁丑朔,诏崇经术,考德行。癸巳,出奉宸库珠,香、象、犀等货 下务场货易,助收币楮。庚子,太子右谕德汤汉三乞休致,授秘阁修撰、知福州、 福建安抚使。

论曰:吴渊才具优长,而严酷累之。余玠意气豪雄,而志不克信。贾似道不用汪立信之策,殆天夺其魄矣。向士璧卒厄于似道,宋之不足图存,盖可知也。胡颖好毁淫祠,非其中之无慊,不能尔也。冷应澄安边之才。曹叔远、王万皆正人端士。马光祖治建康,逮今遗爱犹在民心,可谓能臣已。

冬十月癸巳,吕文德言已复泸州外堡,拟即对江垒石为城,以示持久之计,从 之。戊戌,雷电。甲申,诏申奖贾似道鄂州之功。丙午,以何梦然同知枢密院事兼 参知政事。癸丑,程元凤授特进、观文殿大学士、醴泉观使兼侍读。甲寅,皇太子 择配,帝诏其母族全昭孙之女择日入见。宝祐中,昭孙没于王事,全氏见上,上曰: “尔父死可念。”对曰:“臣妾父固可念,淮、湖百姓尤可念。”上曰:“即此语 可母天下。”迨开庆丁大全用事,以京尹顾嵓女为议,大全败,故有是命。丙辰, 沈炎资政殿学士、提举临安府洞霄宫、任便居住。

大元丞相伯颜入建康,金明以其家人免,或恶立信于伯颜,以其二策及其死告,且请戮其孥,伯颜叹息久之,曰:"宋有是人,有是言哉!使果用,我安得至此。"命求其家厚恤之,曰:"忠臣之家也。"金明以立信之丧归葬丹阳。

夏四月丙午,诏:管景模妻孥陷没,效忠愈坚,平时所得奉入,率以抚恤将士, 遂至空乏,特赐缗钱三十万。寻赐金带。丁未,以夏贵为枢密都承旨、四川安抚制 置使兼知重庆府、四川总领、夔路转运使。辛亥,诏郡邑行乡饮酒礼。癸丑,太阴 入太微垣。乙卯,信阳军将领余元友等提兵防护春耕有功,补转两官资。戊午,太 白昼见。乙丑,何梦然、马天骥以台臣劾罢。己巳,江万里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宁府, 李曾伯以观文殿学士知庆元府、沿海制置使。庚午,太白、岁星合于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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