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百一十五,古典文学之旧唐书

日期:2019-09-15编辑作者:云顶娱乐

○崔光远 房琯 子孺复 从子式

张镐 高适 暢璀

旧唐书卷一百一十五

崔光远,滑州灵昌人也。本博陵旧族。祖敬嗣,好樗蒱饮酒。则天初,为房州 通判。中宗为庐陵王,安置在州,官吏多无礼度,敬嗣独以亲贤待之,供给足够, 中宗深德之。及登位,有钱塘太史崔敬嗣,既同姓名,每进拟官,皆御笔超拜之者 数四。后引与语,始知误宠。访敬嗣已卒,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汪官。汪嗜酒 不堪职任,且授洛州司功,又改五品。

列传第六十一

光远即汪之子,虽无学术,颇有祖风,勇决任气,身长六尺余,目睛白黑鲜明。 少历仕州县。开元末为蜀州唐安令,与杨国忠以赌棍相得,累迁至左赞善大夫。天 宝十一载,京兆尹鲜于仲通举光远为长安令。十四载,迁京兆少尹。其载,使吐蕃 吊祭。十五载五月,使回。十余日,潼关失守,玄宗幸蜀,诏留光远为京兆尹、兼 里胥中丞,充西京留守访谈使。驾发,百姓乱入宫禁,取左藏大盈库物,既而焚之, 自旦及午,火势渐盛,亦有乘驴上紫宸、兴庆殿者。光远与中官将军边令诚号令百 姓救火,又募人摄府县官分守之,杀十数人方定。使其息东见禄山,禄山大悦,伪 敕复本官。先是禄山已令张休摄京兆尹十余日,既得光远归款,召休归洛。十月, 同罗背禄山,以厩马二千出至浐水。孙孝哲、安神威因而召之,不得,神威惧而忧 死,府县官吏惊走,狱囚皆空。光远认为贼且逃矣,命所由守神威孝哲宅。孝哲以 光远之状报禄山。光远闭府门,斩为盗曳落河几人,遂与长安令苏震等同出。至开 外出,使人前谓门官曰:“尹巡诸门。”门官具器仗以迎,至则皆斩之。领府县官 十余名,于京西命令百姓,赴召者百余名,夜过兖州,遂达灵武。上喜之,擢拜太守大夫,兼京兆尹,仍使光远于渭北召集人吏之归顺者。尝有贼剽掠扶风县界,于 僧寺中椎牛酾酒,连夜酣饮,去光远营四十里。光远侦知之,率马步二千乙夜趋其 所。贼徒多醉,光远领百余骑持满扼其要,分命勇猛持陌刀呼而斩之,杀贼徒二千 余名,虏马千疋,俘其渠酋壹位。贼中以光远勇劲,常避其锋。及扈从还京,论功 行赏,制曰:“持节京畿访谈、计会、招召、宣慰、处置等使崔光远,毁家成国, 致命前茅。可特进,行礼部上大夫,封鄴国公,食实封三百户。”

  ○崔光远 房琯子孺复 从子式 张镐 高适 暢璀

乾元元年,兼左徒大夫。七月,为广西校尉。111月,代张镐为金陵节度使,兼 本州堤防使。十1月,代萧HUAWEI魏州上卿,充魏州提辖。初,司徒郭子仪与贼战 于汲郡,光远率汴师千人渡河援之。及代萧华入魏州,使将军李处崟拒贼,贼大至, 连战不利,子仪怒不救,处崟遂败,奔还。贼逐处崟至城下,反问之曰:“处崟召 作者来,何为不出?”光远乃腰斩处崟。处崟善战有勇,众皆倚之,及死,人用危惧。 魏州城自禄山反,袁知泰、能元皓等皆缮完之,甚为坚峻。光远不可能守,遂夜溃围 而出,度河而还。肃宗不之罪,除太子都尉。

  崔光远,滑州灵昌人也。本博陵旧族。祖敬嗣,好樗蒱饮酒。则天初,为房州左徒。中宗为庐陵王,安放在州,官吏多无礼度,敬嗣独以亲贤待之,须要充裕,中宗深德之。及登位,有咸阳太傅崔敬嗣,既同姓名,每进拟官,皆御笔超拜之者数四。后引与语,始知误宠。访敬嗣已卒,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汪官。汪嗜酒不堪职任,且授洛州司功,又改五品。

谷城军官和士兵康楚元、张嘉延率众为乱,陷荆、襄、澧、朗等州,以光远兼太守大 夫,持节荆襄招讨,仍充石嘴山东道处置队伍容貌都使。五年,除凤翔尹,充本府及秦陇 观察使。先是,岐、陇吏人郭愔等为土贼,掠州县,为五堡,光远使判官、监察经略使严侁召而降之。光远在官好蒱酒,晚年不亲戎事。上元节元年冬,愔等潜连党项及 奴束刂、突厥败韦伦于秦、陇,杀监军使,击黄戍。肃宗追还,以李鼎代之。二年, 兼圣何塞尹,充剑南节度营田观看处置使,仍兼县令大夫。及段子璋反,东川校尉李奂败走,投光远,率将花惊定等讨平之。将士肆其剽劫,妇女有金牌银牌臂钏,兵士 皆断其腕以取之,乱杀数千人,光远无法禁。肃宗遣监军人使按其罪,光远忧恚成 疾,元宵节二年5月卒。

  光远即汪之子,虽无学术,颇有祖风,勇决任气,身长六尺余,目睛白黑明显。少历仕州县。开元末为蜀州唐安令,与杨国忠以牧猪徒相得,累迁至左赞善大夫。天宝十一载,京兆尹鲜于仲通举光远为长安令。十四载,迁京兆少尹。其载,使吐蕃吊祭。十五载一月,使回。十余日,潼关失守,玄宗幸蜀,诏留光远为京兆尹、兼太史中丞,充西京留守访问使。驾发,百姓乱入宫禁,取左藏大盈库物,既而焚之,自旦及午,火势渐盛,亦有乘驴上紫宸、兴庆殿者。光远与中官将军边令诚号令老百姓救火,又募人摄府县官分守之,杀十数人方定。使其息东见禄山,禄山大悦,伪敕复本官。先是禄山已令张休摄京兆尹十余日,既得光远归款,召休归洛。六月,同罗背禄山,以厩马二千出至浐水。孙孝哲、安神威由此召之,不得,神威惧而忧死,府县官吏惊走,狱囚皆空。光远认为贼且逃矣,命所由守神威孝哲宅。孝哲以光远之状报禄山。光远闭府门,斩为盗曳落河四位,遂与长安令苏震等同出。至开外出,使人前谓门官曰:「尹巡诸门。」门官具器仗以迎,至则皆斩之。领府县官十余名,于京西命令百姓,赴召者百余人,夜过明州,遂达灵武。上喜之,擢拜提辖大夫,兼京兆尹,仍使光远于渭北召集人吏之归顺者。尝有贼剽掠镇巴县界,于僧寺中椎牛酾酒,连夜酣饮,去光远营四十里。光远侦知之,率马步二千乙夜趋其所。贼徒多醉,光远领百余骑持满扼其要,分命勇猛持陌刀呼而斩之,杀贼徒二千余名,虏马千疋,俘其渠酋一个人。贼中以光远勇劲,常避其锋。及扈从还京,论功行赏,制曰:「持节京畿访问、计会、招召、宣慰、处置等使崔光远,毁家成国,致命前茅。可特进,行礼部太尉,封鄴国公,食实封三百户。」

房琯,山西人,天后朝正议大夫、平章事融之子也。琯少好学,风仪沉整,以 门廕补弘文生。性好隐遁,与东平吕向于陆浑伊阳山中读书为事,凡十余岁。开元 十二年,玄宗将封岱岳,琯撰《封禅书》一篇及笺启以献。中书令张说奇其才,奏 授秘书省校书郎,调补同州冯翊尉。无几去官,应堪内丘都督举,授虢州西峡令,政 多惠爱,人称美之。二十二年,拜监察都督。其年坐鞫狱不当,贬睦州司户。历慈 溪、宋城、济源少保,所在为政,多兴利除害,缮理廨宇,颇著能名。天宝元年, 拜主客员外郎。三年,迁试主客知府。三年新正,擢试给事中,赐爵漳赫山区男。时 玄宗企慕古道,数游幸近甸,乃分新会区置兴国县于大娄山下,寻改会昌为昭高平市, 又改温泉宫为华清宫,于宫所立百司廨舍。以琯雅有巧思,令充使缮理。事未毕, 坐与李宥之、韦坚等善,贬呼和浩特抚军。历琅邪、鄴郡、扶风三少保,所至多有遗爱。 千克年,征拜左庶子,迁宪部里胥。

  乾元元年,兼军机章京大夫。1月,为甘肃里胥。7月,代张镐为凉州里正,兼本州防范使。十三月,代萧Nokia魏州太尉,充魏州御史。初,司徒郭子仪与贼战于汲郡,光远率汴师千人渡河援之。及代萧华入魏州,使将军李处崟拒贼,贼大至,连战不利,子仪怒不救,处崟遂败,奔还。贼逐处崟至城下,反问之曰:「处崟召笔者来,何为不出?」光远乃腰斩处崟。处崟善战有勇,众皆倚之,及死,人用危惧。魏州城自禄山反,袁知泰、能元皓等皆缮完之,甚为坚峻。光远不能守,遂夜溃围而出,度河而还。肃宗不之罪,除太子抚军。

十两年十二月,玄宗苍黄幸蜀,大臣陈希烈、张倚等衔于失恩,不常赴难。琯结 张均、张垍兄弟与韦述等行至城南十数里山寺,均、垍同行,都以家在城中,逗留 不进,琯独驰蜀路。五月,至普安郡参拜,玄宗大悦,即日拜文部太傅、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,赐紫金鱼类袋。从幸路易港,加银青光禄大夫,仍与一子官。其年五月,与 左相韦见素、门下都尉崔涣等奉使灵武,册立肃宗。至顺化郡谒见,陈上皇传付之 旨,因言时事,词情慷慨,肃宗为之改容。时潼关败将王思礼、吕崇贲、李承光等 引于纛下,将斩之,琯从容救谏,独斩承光而已。肃宗以琯素有重名,倾意待之, 琯亦自负其才,以天下为己任。时行在机务,多决之于琯,凡有大事,诸将无敢预言。寻抗疏自请将兵以诛寇孽,收复京都,肃宗望其成功,许之。诏加持节、招讨 西京兼防范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,乃与子仪、光弼等计会进兵。琯请自行选购参佐, 乃以御中史中丞邓景山为副,户部太傅李揖为行军司马,中丞宋若思、起居郎知制 诰贾至、右司提辖魏少游为判官,给事中刘秩为顾问。既行,又令兵部刺史王思礼 副之。琯分为三军:遣杨希文将南军,自宜寿入;刘悊将中军,自武术入;张力进 将北军,自奉天入。琯自将自卫队,为前锋。一月庚寅,师次便桥。戊戌,二军先遇 贼于宛城县之陈涛斜,接战,官军败绩。时琯用春秋车战之法,以车二千乘,马步 夹之。既战,贼顺风扬尘鼓噪,牛皆震骇,因缚刍纵火焚之,人畜挠败,为所伤杀 者陆仟0余名,存者数千而已。丙寅,琯又率南军即战,复败,希文、刘悊并降于贼。 琯等赶赴行在,肉袒请罪,上并宥之。

  襄城军官和士兵康楚元、张嘉延率众为乱,陷荆、襄、澧、朗等州,以光远兼大将军政大学夫,持节荆襄招讨,仍充崇左东道处置阵容都使。七年,除凤翔尹,充本府及秦陇观望使。先是,岐、陇吏人郭愔等为土贼,掠州县,为五堡,光远使判官、监察御史严侁召而降之。光远在官好蒱酒,晚年不亲戎事。元宵元年冬,愔等潜连党项及奴束刂、突厥败韦伦于秦、陇,杀监军使,击黄戍。肃宗追还,以李鼎代之。二年,兼金奈尹,充剑南节度营田观望处置使,仍兼大将军大夫。及段子璋反,东川军机章京李奂败走,投光远,率将花惊定等讨平之。将士肆其剽劫,妇女有金牌银牌臂钏,兵士皆断其腕以取之,乱杀数千人,光远不能够禁。肃宗遣监军士使按其罪,光远忧恚成疾,元夜二年二月卒。

琯好宾客,喜商议,用兵素非所长,而皇帝采其虚声,冀成实际效果。琯既自无庙 胜,又以虚名择将吏,以至于败。琯之出师,戎务一委于李揖、刘秩,秩等亦墨家子,未尝习军旅之事。琯临戎谓人曰:“逆党曳落河虽多,岂能当小编刘秩等?”及 与贼对垒,琯欲持重以伺之,为中使邢延恩等督战,苍黄失据,遂及于败。上犹待 之如初,仍令收合散卒,更图进取。

  房琯,湖北人,天后朝正议大夫、平章事融之子也。琯少好学,风仪沉整,以门廕补弘文生。性好隐遁,与东平吕向于陆浑伊阳山中阅读为事,凡十余岁。开元十二年,玄宗将封岱岳,琯撰《封禅书》一篇及笺启以献。中书令张说奇其才,奏授秘书省校书郎,调补同州冯翊尉。无几去官,应堪平乡巡抚举,授虢州光山令,政多惠爱,人称美之。二十二年,拜监察教头。其年坐鞫狱不当,贬睦州司户。历慈溪、宋城、济源校尉,所在为政,多兴利除害,缮理廨宇,颇著能名。天宝元年,拜主客员外郎。三年,迁试主客太守。四年发岁,擢试给事中,赐爵漳安化县男。时玄宗企慕古道,数游幸近甸,乃分南山区置进贤县于历山下,寻改会昌为昭永和县,又改温泉宫为华清宫,于宫所立百司廨舍。以琯雅有巧思,令充使缮理。事未毕,坐与李虎之、韦坚等善,贬连云港太傅。历琅邪、鄴郡、扶风三通判,所至多有遗爱。十八年,征拜左庶子,迁宪部少保。

会北部湾巡抚贺兰进明自江西至,诏授加利利海太傅,摄长史大夫,充岭南经略使。 中谢,肃宗谓之曰:“朕处分房琯与卿正大夫,何为摄也?”进明对曰:“琯与臣 有隙。”上感觉然。进明因奏曰:“太岁知后金何以至乱?”上曰:“卿有说乎?” 进明曰:“唐朝以好尚虚名,任王夷甫为里正,祖习浮华,故至于败。今帝王方兴 复社稷,当委用实才,而琯性疏阔,徒大言耳,非宰相器也。帝王待琯至厚,以臣 观之,琯终不为君王用。”上问其故,进明曰:“琯昨于南朝为圣皇制置天下,乃 以永王为江南节度,颍王为剑南节度,盛王为呼伦Bell节度,制云‘命元子北略朔方, 命诸王分守重镇’。且太子出为太傅,入曰监国,琯乃以枝庶悉领大籓,皇储反居 边鄙,此虽于圣皇似忠,于君主非忠也。琯立此意,感到圣皇诸子,但一位得天下, 即不失恩宠。又各树其私党刘秩、李揖、刘汇、邓景山、窦绍之徒,以副戎权。推 此来讲,琯岂肯尽诚于太岁乎?臣欲正衙控诉,不敢不先闻奏。”上由是恶琯,诏 以进明为广东节度、兼提辖大夫。

  十三年7月,玄宗苍黄幸蜀,大臣陈希烈、张倚等衔于失恩,有的时候赴难。琯结张均、张垍兄弟与韦述等行至城南十数里山寺,均、垍同行,都以家在城中,逗留不进,琯独驰蜀路。5月,至普安郡参拜,玄宗大悦,即日拜文部上卿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赐紫金鱼类袋。从幸吉达,加银青光禄大夫,仍与一子官。其年4月,与左相韦见素、门下太傅崔涣等奉使灵武,册立肃宗。至顺化郡谒见,陈上皇传付之旨,因言时事,词情慷慨,肃宗为之改容。时潼关败将王思礼、吕崇贲、李承光等引于纛下,将斩之,琯从容救谏,独斩承光而已。肃宗以琯素有重名,倾意待之,琯亦自负其才,以天下为己任。时行在机务,多决之于琯,凡有大事,诸将无敢预感。寻抗疏自请将兵以诛寇孽,收复京都,肃宗望其成功,许之。诏加持节、招讨西京兼防范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,乃与子仪、光弼等计会进兵。琯请自选参佐,乃以御中史中丞邓景山为副,户部上卿李揖为行军司马,中丞宋若思、起居郎知制诰贾至、右司御史魏少游为判官,给事中刘秩为顾问。既行,又令兵部经略使王思礼副之。琯分为三军:遣杨希文将南军,自宜寿入;刘悊将中军,自武术入;刘宇进将北军,自奉天入。琯自将自卫队,为前锋。七月戊辰,师次便桥。丁卯,二军先遇贼于顺德县之陈涛斜,接战,官军败绩。时琯用春秋车战之法,以车二千乘,马步夹之。既战,贼顺风扬尘鼓噪,牛皆震骇,因缚刍纵火焚之,人畜挠败,为所伤杀者伍万余名,存者数千而已。庚辰,琯又率南军即战,复败,希文、刘悊并降于贼。琯等奔赴行在,肉袒请罪,上并宥之。

崔圆本蜀中拜相,肃宗幸扶风,始来朝谒。琯意认为圆才到,当即免相,故待 圆礼薄。圆厚结李辅国,到后数日,颇承恩渥,亦憾于琯。琯又多称病,不经常朝谒, 于政事简惰。时议以两京陷贼,车驾出次外郊,天下人心惴恐。当主忧臣辱之际, 此时琯为首相,略无匪懈之意,但与庶子刘秩、谏议李揖、何忌等高谈虚论,说释 氏因果、老子虚无而已。别的,则听董庭兰弹琴,大集合琴客筵宴。朝官往往因庭 兰以见琯,自是亦大招纳货贿,奸赃颇甚。颜真卿时为先生,弹何忌不孝,琯既党 何忌,遽托以酒醉入朝,贬为西平郡司马。宪司又奏弹董庭兰招纳货贿,琯入朝自 诉,上叱出之,因归私第,不敢预人事。谏议大夫张镐上疏,言琯大臣,门客受赃, 不宜见累。二年一月,贬为太子少师,仍以镐代琯为首相。其年3月,从肃宗还 京师。十八月,大赦,策勋行赏,加琯金紫光禄大夫,进封清河郡公。琯既在散位, 朝臣多以为言,琯亦常自言有文武之用,合当国家鞭笞,冀蒙任遇。又招纳宾客, 朝夕盈门,游其门者,又将琯言议暴扬于朝。琯又多称疾,上颇不悦。乾元元年七月,诏曰:

  琯好宾客,喜评论,用兵素非所长,而国君采其虚声,冀成实际效果。琯既自无庙胜,又以虚名择将吏,以至于败。琯之出师,戎务一委于李揖、刘秩,秩等亦墨家子,未尝习军旅之事。琯临戎谓人曰:「逆党曳落河虽多,岂能当本人刘秩等?」及与贼对垒,琯欲持重以伺之,为中使邢延恩等督战,苍黄失据,遂及于败。上犹待之如初,仍令收合散卒,更图进取。

崇党近名,实为害政之本;黜华去薄,方启至公之路。房琯素表医学,夙推名 器,由是累阶清贵,致位台衡。而率情自任,怙气恃权。虚浮简傲者进为同人,温 让谨令者捐于异路。所以辅佐之际,谋猷匪弘。顷者时属艰巨,擢居将相,朕永怀 反席,冀有成功。而丧作者师傅和徒弟,既亏制伏之任;升其亲友,悉彰浮诞之迹。曾未逾 时,遽从败绩。自合首明军令,以谢师旅,犹尚矜其万死,擢以三孤。

  会红海教头贺兰进明自山东至,诏授南海侍郎,摄尚书大夫,充岭南尚书。中谢,肃宗谓之曰:「朕处分房琯与卿正大夫,何为摄也?」进明对曰:「琯与臣有隙。」上以为然。进明因奏曰:「国君知西楚何以至乱?」上曰:「卿有说乎?」进明曰:「晋代以好尚虚名,任王夷甫为太史,祖习豪华,故至于败。今圣上方兴复社稷,当委用实才,而琯性疏阔,徒大言耳,非宰相器也。国君待琯至厚,以臣观之,琯终不为天子用。」上问其故,进明曰:「琯昨于南朝为圣皇制置天下,乃以永王为江南节度,颍王为剑南节度,盛王为邵春天度,制云'命元子北略朔方,命诸王分守重镇'。且太子出为御史,入曰监国,琯乃以枝庶悉领大籓,皇储反居边鄙,此虽于圣皇似忠,于君王非忠也。琯立此意,以为圣皇诸子,但壹位得天下,即不失恩宠。又各树其私党刘秩、李揖、刘汇、邓景山、窦绍之徒,以副戎权。推此来讲,琯岂肯尽诚于君王乎?臣欲正衙起诉,不敢不先闻奏。」上由是恶琯,诏以进明为河北节度、兼太史大夫。

或云缘其切直,遂见斥退。朕示以堂案,令观所以,咸知乖舛,旷于政事。诚 宜效兹忠恳,以奉国家,而乃多称疾疹,莫申朝谒。郤犨为政,曾不疾其迂回;亚 夫事君,翻有怀于郁怏。又与前国子祭酒刘秩、前京兆少尹严武等潜为交结,轻肆 言谈,有朋党不公之名,违臣子奉上之体。何以仪刑王国,训导储闱?但以尝践台 司,未忍致之于理。况秩、武遽更相尚,同务虚求,不议典章,何成沮劝?宜从贬 秩,俾守外籓。琯可邠州御史,秩可阆州军机章京,武可巴州令尹,散官、封照旧;并 即驰驿赴任,庶各增修。朕自临御寰区,荐延多士,常思聿求贤哲,共致雍熙。深 嫉比周之徒,虚伪成俗。今兹所谴,实属其辜。犹以琯等妄自标持,假延浮称,虽 周行具悉,恐流俗多疑,所以事必缕言,盖欲人知不滥。凡百卿士,宜悉朕怀。

  崔圆本蜀中拜相,肃宗幸扶风,始来朝谒。琯意以为圆才到,当即免相,故待圆礼薄。圆厚结李辅国,到后数日,颇承恩渥,亦憾于琯。琯又多称病,不经常朝谒,于政事简惰。时议以两京陷贼,车驾出次外郊,天下人心惴恐。当主忧臣辱之际,此时琯为首相,略无匪懈之意,但与庶子刘秩、谏议李揖、何忌等高谈虚论,说释氏因果、老子虚无而已。其余,则听董庭兰弹琴,大集结琴客筵宴。朝官往往因庭兰以见琯,自是亦大招纳货贿,奸赃颇甚。颜真卿时为医务职员,弹何忌不孝,琯既党何忌,遽托以酒醉入朝,贬为西平郡司马。宪司又奏弹董庭兰招纳货贿,琯入朝自诉,上叱出之,因归私第,不敢预人事。谏议大夫张镐上疏,言琯大臣,门客受赃,不宜见累。二年七月,贬为太子少师,仍以镐代琯为首相。其年十十七月,从肃宗还首都。11月,大赦,策勋行赏,加琯金紫光禄大夫,进封清河郡公。琯既在散位,朝臣多感觉言,琯亦常自言有文武之用,合当国家驱策,冀蒙任遇。又招纳宾客,朝夕盈门,游其门者,又将琯言议暴扬于朝。琯又多称疾,上颇不悦。乾元元年三月,诏曰:

时邠州久屯军旅,多以将军兼领军机大臣,法度隳废,州县廨宇,并为军营,官吏 并吞百姓室屋以居,人甚弊之。琯到任,举陈令式,令州县恭守,又缉理公馆,僚 吏各归官曹,颇著政声。二年10月,诏褒美之,征拜太子宾客。上元节元年五月,改 礼部士大夫,寻出为大田里胥。七月,改汉州太守。琯长子乘,自少两目盲。琯到汉 州,乃厚结司马李锐以财货,乘聘锐孙子女光山,时议薄其无士行。宝应二年1月, 拜特进、刑部太尉。在路遇疾,广德元年一月十二日,卒于阆州僧舍,时年六十七。 赠太史。

  崇党近名,实为害政之本;黜华去薄,方启至公之路。房琯素表经济学,夙推名器,由是累阶清贵,致位台衡。而率情自任,怙气恃权。虚浮简傲者进为同人,温让谨令者捐于异路。所以辅佐之际,谋猷匪弘。顷者时属劳碌,擢居将相,朕永怀反席,冀有成功。而丧笔者师傅和徒弟,既亏打败之任;升其亲友,悉彰浮诞之迹。曾未逾时,遽从败绩。自合首明军令,以谢师旅,犹尚矜其万死,擢以三孤。

孺复,琯之孽子也。少黠慧,年陆12虚岁,即粗解缀文,亲党奇之。稍长,狂疏 傲慢,任情纵欲。年二十,晋中节度陈少游辟为从事,多招阴阳巫觋,令扬言已过 三十必为首相。德宗幸奉天,包佶掌赋于德阳,少游泳健将抑夺之。佶闻而奔出,少游 方遣人劫佶令回,孺复请行,会佶已过江南,乃还。及少游卒,萝北节度韩滉又辟 入幕。其长兄宗偃先贬官岭下而卒,及丧柩到江门,孺复未尝吊。初娶郑氏,恶贱 其妻,多畜婢仆,妻之保母累言之,孺复乃先具棺榇而集家里人,生敛保母,远近惊 异。及妻在产蓐三十七日,遽令上船即路,数日,妻遇风而卒。孺复以宰相子,年少 有浮名,而奸恶未甚露,累拜阿德莱德都尉。又娶嘉兴长史崔昭女,崔妒悍甚,一夕杖 杀孺复待兒四位,埋之雪中。观看使闻之,诏发使鞫案有实,孺复坐贬连州司马, 仍令与崔氏离婚。孺复久之迁辰州巡抚,改容州郎中、本管太史。乃潜与妻往来, 久而上疏请合,诏从之。一无序,又奏与崔氏离婚,其为挑选恣逸,不顾礼法也如 此。贞元十三年6月卒,时年四十二。

  或云缘其切直,遂见斥退。朕示以堂案,令观所以,咸知乖舛,旷于政事。诚宜效兹忠恳,以奉国家,而乃多称疾疹,莫申朝谒。郤犨为政,曾不疾其迂回;亚夫事君,翻有怀于郁怏。又与前国子祭酒刘秩、前京兆少尹严武等潜为交结,轻肆言谈,有朋党不公之名,违臣子奉上之体。何以仪刑王国,训导储闱?但以尝践台司,未忍致之于理。况秩、武遽更相尚,同务虚求,不议典章,何成沮劝?宜从贬秩,俾守外籓。琯可邠州巡抚,秩可阆州提辖,武可巴州抚军,散官、封仍旧;并即驰驿赴任,庶各增修。朕自临御寰区,荐延多士,常思聿求贤哲,共致雍熙。深嫉比周之徒,虚伪成俗。今兹所谴,实属其辜。犹以琯等妄自标持,假延浮称,虽周行具悉,恐流俗多疑,所以事必缕言,盖欲人知不滥。凡百卿士,宜悉朕怀。

式,琯之侄,举进士。李泌旁观陕州,辟为从业。泌入为相,累迁起居郎,出 入泌门,为其胆识。及泌卒,再除忠州里胥,韦皋表为江苏安抚使,兼太尉中丞。 皋卒,诏除兵部节度使。属刘辟反,式留不得行。性便佞,又惧辟,每于座中数赞辟 之德美,比之刘玄德,同陷于贼者皆恶之。高崇文既至圣Jose,式与王良(Herre)士、崔从、卢 士玖等白衣麻蹻衔土请罪,崇文宽礼之,乃表其状,寻除吏部医师。时河朔节度刘 济、王士真、张茂昭都是兵壮气豪,对立短长,屡以表闻,迭请加罪。上欲止其兵, 李吉甫荐式为给事中,将命于河朔。式历使诸镇讽谕之,还奏惬旨,除陕虢观看使、 兼左徒中丞,转云南尹。时讨王丞宗于镇州,配浙江府馈运车6000两,式表以凶旱, 人贫力微,难以征发,宪宗可其奏,既免力役,人怀而安之。后年,移授宣歙池观望使。元和三年一月卒,赠左散骑常侍。

  时邠州久屯军旅,多以将军兼领太师,法度隳废,州县廨宇,并为军营,官吏并吞百姓室屋以居,人甚弊之。琯到任,举陈令式,令州县恭守,又缉理公馆,僚吏各归官曹,颇著政声。二年14月,诏褒美之,征拜太子宾客。小端阳元年7月,改礼部太守,寻出为熊川太守。11月,改汉州校尉。琯长子乘,自少两目盲。琯到汉州,乃厚结司马李锐以财货,乘聘锐外孙子女光山,时议薄其无士行。宝应二年6月,拜特进、刑部御史。在路遇疾,广德元年11月二十17日,卒于阆州僧舍,时年六十七。赠参知政事。

云顶娱乐 ,张镐,博州人也。风仪魁岸,廓落有理想,涉猎经史,好谈王霸恐怕。少时师 事吴兢,兢甚重之。后游京师,端居一室,不交世务。性嗜酒,好琴,常置座右。 公卿或有邀之者,镐仗策径往,求醉而已。

  孺复,琯之孽子也。少黠慧,年七八虚岁,即粗解缀文,亲党奇之。稍长,狂疏傲慢,任情纵欲。年二十,泰安节度陈少游辟为从业,多招阴阳巫觋,令扬言已过三十必为首相。德宗幸奉天,包佶掌赋于宁德,少游泳健将抑夺之。佶闻而奔出,少游方遣人劫佶令回,孺复请行,会佶已过江南,乃还。及少游卒,赣南节度韩滉又辟入幕。其长兄宗偃先贬官岭下而卒,及丧柩到商丘,孺复未尝吊。初娶郑氏,恶贱其妻,多畜婢仆,妻之保母累言之,孺复乃先具棺榇而集亲属,生敛保母,远近惊异。及妻在产蓐三二11日,遽令上船即路,数日,妻遇风而卒。孺复以宰相子,年少有浮名,而奸恶未甚露,累拜瓦伦西亚经略使。又娶日照教头崔昭女,崔妒悍甚,一夕杖杀孺复待兒三位,埋之雪中。观察使闻之,诏发使鞫案有实,孺复坐贬连州司马,仍令与崔氏离婚。孺复久之迁辰州左徒,改容州校尉、本管里正。乃潜与妻往来,久而上疏请合,诏从之。贰九冬,又奏与崔氏离婚,其为采纳恣逸,不顾礼法也这么。贞元千克年四月卒,时年四十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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