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百三十九,古典经济学之旧唐书

日期:2019-09-15编辑作者:云顶娱乐

国家府库,出纳有常,延龄险猾售奸,诡谲求媚,遂于左藏之内,分建六库之 名,目的在于别贮赢余,以奉人主私欲。曾不知王者之体,天下为家,国不足则取之于 人,人欠缺则资之于国,在国为官物,在人工私人财产,何谓赢余,须别收贮?是必巧 诈以变移官物,暴法以刻削私财,舍此二途,其将安取?国君方务崇信,不加检裁, 姑务保持,曾无诘责。延龄谓能蔽惑,不复惧思,奸威既沮于方块,憸态复行于内 府。由是蹂躏官属,倾倒货财,移东就西,便为课绩,取此适彼,遂号羡余,愚弄 朝廷,有同兒戏。

  及顺宗即位,久疾不任朝政,王叔文用事,乃用执谊为首相,乃自朝议郎、吏部士大夫、骑大将军赐绯鱼袋,授御史左丞、同平章事,仍赐金紫。叔文欲专政,故令执谊为首相于外,己自专于内。执谊既为叔文援用,不敢负情,然迫于公议,时时立异,密令人谢叔文曰:「不敢负约为异,欲共成国家之事故也。」叔文诟怒,遂成仇怨;执谊既因之得位,亦欲抵触掩其迹。及宪宗受内禅,王伾、王叔文徒党并逐,尚以执谊是宰相杜黄裳之婿,故数月后贬崖州司户。初,执谊自卑官,常避忌不欲人言岭南州县名。为郎官时,尝与同舍诣职方观图,每至岭南州,执谊遽命去之,闭目不视。及拜相,还所坐堂,见北壁有图,不就省,七二30日,试观之,乃崖州图也,认为不祥,甚恶之,不敢出口。及坐叔文之贬,果往崖州,卒于贬所。

韩泰,贞元中累迁至户县长史,王叔文用为范希朝神策行营节度行军司马。泰 最有筹画,能决阴事,深为伾、叔文之所重,坐贬,自虔州司马量移威海抚军,迁 龙岩。

  建中八年,李希烈陷汝州,命志贞为东京(Tokyo)召募使。时尚父亲和儿子仪端王傅吴仲孺家财巨万,以国家召募有急,惧不自安,乃上表请以子弟率奴客从军,德宗嘉之,超授五品官。由是志贞请重三度、观看、团练等使并尝为是官者,令家出新一代甲马服役,亦与其男官。是时豪家不肖子幸之,贫而有知者苦之。自是京师人心摇震,不保家室。时禁军募致,悉委志贞,两军应赴首都,杀伤殆尽,都不奏闻,都以京城沽贩之徒以填其阙。其人皆在商店,及泾师犯阙,诏志贞以神策军拒贼,无人至者,上无以御寇,乃图出幸。时令狐建以龙武军四百人从驾至奉天,仍以志贞为行在都知兵马使。闻李怀光至,恐暴扬其罪,乃与卢杞同沮怀光入朝,众议喧沸,言致播迁,卢杞、志贞之罪也。故与杞同贬,遇赦量移阆州别驾。贞元二年,迁果州县令,宰臣李勉及谏官表疏论列,言志贞与卢杞罪均,未宜采取,固执不许,凡旬日,方下其诏。贞元七年,迁润州都尉、兼少保大夫、金昌观测使。是年三月卒。

传说,府官避台官。实常遇侍御史王播于道,实不肯避,导从如常。播诘其从 者,实怒,奏播为三原令,谢之日,庭诟之。陵轹公卿百执事,随其喜怒,诬奏迁 逐者相继,朝士畏而恶之。又诬奏万年令李众,贬虔州司马,奏虞部员外郎房启代 众,升黜如其意,怙势之色,謷然在眉睫间。传说,吏部将奏科目,奥妙,朝官不 通书问,而实身诣选曹迫赵宗儒,且以势恐之。前岁,权德舆为礼部太傅,实托私 荐士,无法快心满志,后遂大录二12位迫德舆曰:“可依此第之;不尔,必出外官,悔 无及也。”德舆虽不从,然颇惧其诬奏。

  初,贞元十三年,补阙张正一因上书言事得召见,王仲舒、韦成季、刘伯刍、裴茝、常仲孺、吕洞等以尝同官相善,以正一得召见,偕往贺之。或告执谊曰:「正一等上疏论君与王叔文朋党事。」执谊信然之,因召对,奏曰:「韦成季等朋聚觊望。」德宗令金吾伺之,得其相往来饮食数度,于是尽逐成季等六六个人,当时莫测其由。

臣又窃虑国王纳彼盗言,堕其阴谋,以为搏噬拏攫,怨集有司,积聚丰盈,利 归君上,是又大谬,所宜慎思。老婆主昏明,系于所任,咎繇、夔、契之道长,而 虞舜享浚哲之名;皇甫、棸、楀之嬖行,而周厉婴颠覆之祸。自古何尝有小人柄用, 而灾患不比邦国者乎!譬犹操兵以刃人,天下不委罪于兵而委罪于所操之主;畜蛊 以殃物,天下不总结于蛊而归纳于所畜之家;理有明确,不可不察。

  臣伏虑天皇以延龄之进,独出宸衷,延龄之言,多顺圣旨,今若以罪置辟,则似为众所挤,故欲保持,用彰坚断。若然,始祖与人终始之意则美矣。其于改过勿吝、去邪勿疑之道,或未尽善。今希旨自默,浸以成风,奖之使言,犹惧不既,若又阻抑,什么人当贡诚?或恐未亮斯言,请以一事为证。只如延龄凶妄,流布寰区,上自公卿近臣,下迨舆台贱品,喧喧谈议,亿万为徒,能以上言,其人有几?主公诚令亲信博采舆词,参较比来所闻,足鉴凡尘情伪。

贞元末,擢授监察侍郎,迁虞部员外郎,充盐铁转运、扬子院留后。时王叔文 用事,由迳放利者皆附之,异亦被引述。叔文败,坐贬岳阳士大夫,改吉安司马。元 和初,盐铁使李巽荐异晓达钱谷,请弃瑕录用,擢为侍郎中,复为扬子留后,累检 校兵部经略使、吉安等五道两税使。异自悔前非,厉己竭节,江淮钱谷之弊,多所铲 革。入为太府少卿、太卿,转卫尉卿,兼太师中丞,充盐铁转运副使。

  皇甫镈,安定朝那人。祖邻几,汝州抚军。父愉,南通郎中。镈贞元初登贡士第,登贤良法学制科,授监察节度使。丁母忧,免丧,坐居丧时薄游,除詹事府司直。转吏部员外郎、判南曹,凡五年,颇钤制奸吏。改吏部令尹,三迁司农卿、兼上卿中丞,赐金紫,判度支,俄拜户部侍中。时方讨淮西,切于馈运,镈勾剥严急,储供办集,益承宠遇,加兼里正大夫。

白志贞 裴延龄 韦渠牟 李齐运 李实 韦执谊 王叔 文 王伾附

  叔文未欲立皇太子。顺宗既久疾未平,群臣中外请立太子,既而诏下立凉州王为太子,天下皆悦;叔文只有忧色,而不敢言其事,但吟杜子美题诸葛武侯祠堂诗末句云:「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」因歔欷泣下,人皆窃笑之。皇太子监国,贬为渝州司户,二〇一八年诛之。

李实者,道王元庆玄孙。以廕入仕,六转至潭州司马。洪州太尉、嗣曹王皋 辟为判官,迁蕲州少保。皋为贺州主人经略使,复用为节度判官、检校太子宾客、 员外郎。皋卒,新帅未至,实知留后,刻薄军人衣食,军人怨叛,谋杀之,实夜缒 城而出,归诣京师,用为司农少卿,加检学校工人部大将军、司农卿。

  杞貌陋而色如蓝,人皆鬼视之。不耻恶衣粝食,人以为能嗣怀慎之清节,亦未识其心。颇有口辩。出为虢州参知政事。建中初,征为里胥中丞。前卫父亲和儿子仪病,百官造问,皆不屏姬侍。及闻杞至,子仪悉令屏去,独隐几以待之。杞去,亲朋好朋友问其故,子仪曰「杞形陋而心险,左右见之必笑。若这个人得权,即吾族无类矣。」及居纠弹顾问之地,论奏称旨,迁左徒大夫。旬日,为门下御史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既居相位,忌能妒贤,迎吠阴害,小不附者,必致之于死,将起势立威,以久其权。杨炎以杞陋貌无识,同处台司,心甚不悦,为杞所谮,逐于崖州。德宗幸奉天,崔宁流涕论时事,杞闻恶之,谮于德宗,言宁与硃泚盟誓,故至迟回,宁遂见杀。恶颜真卿之直言,令奉使李希烈,竟殁于贼。初,京兆尹严郢与杨炎有隙,杞乃擢郢为教头大夫以倾炎;炎既贬死,心又恶郢,图欲去之。宰相张镒忠正有才,上所委信,杞颇恶之。会硃滔、硃泚弟兄不睦,有泚判官蔡廷玉者挑唆滔,滔论奏,请杀之。廷玉既贬,殿中侍通判郑詹遣吏监送,廷玉投水而卒。杞因奏曰:「恐硃泚疑为诏旨,请三司按鞠詹;又令尹所为,禀大夫命,并令按郢。」詹与张镒善,每伺杞昼眠,辄诣镒,杞知之。他日,杞假寝佯熟,伺詹果来,方与镒语,杞遽至镒阁中,詹趋避杞,杞遽言密事,镒曰:「殿中郑侍御在此。」杞佯愕曰:「向者所言,非别人所宜闻。」时三司使方按詹、郢,狱未具而奏杀詹,贬郢为驩州通判。镒寻罢相,出镇凤翔。其阴祸贼物如此。李揆旧德,虑德宗复用,乃遣使西蕃,天下无不扼腕痛愤,然无敢言者。户部太师、判度支杜佑,甚承恩顾,为杞媒孽,贬饶州尚书。

伾、叔文既逐,诏贬其党韩晔饶州司马,韩泰虔州司马,陈谏安庆司马,柳河东日照司马,刘禹锡朗州司马,凌准连州司马,程异丹东司马,韦执谊崖州司马。

  韦执谊者,京兆人。父浼,官卑。执谊幼聪俊有才,举人擢第,应制策高端,拜右拾遗,召入翰林为先生,年才二十余。德宗尤宠异,相与唱和歌诗,与裴延龄、韦渠牟等出入禁中,略备顾问。德宗载诞日,皇太子献神的图像,德宗命执谊为画像赞,上令太子赐执谊缣帛以酬之。执谊至北宫谢太子,忽然无以藉言,太子因曰:「硕士知王叔文乎?彼伟才也。」执谊因是与叔文交甚密。俄丁母忧,服阕,起为北宫郎。德宗时,召入禁中。

韩晔,宰相滉之族子,有俊才,依赖韦执谊,累迁县令司封校尉。叔文败,贬 三门峡郎中,寻改饶州司马,量移汀州县令,又转娄底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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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裴延龄,河东人。父旭,和州巡抚。延龄,乾元末为汜水县尉,遇东都陷贼,因寓居七台河,缀缉裴骃所注《史记》之阙遗,自号小裴。后华州提辖董晋辟为守护判官;黜陟使荐其能,调授太常大学生。卢杞为相,擢为膳部员外郎、集贤院直大学生,改祠部里正。崔造作相,改易度支之务,令延龄知东都度支院。及韩滉领度支,召赴京,守本官,延龄不待诏命,遽入集贤院视事。宰相延赏恶其不慎,出为昭应令,与京兆尹郑叔则论辨是非,指责叔则之短。时李泌为相,厚于叔则;中丞窦参恃恩宠,恶泌而佑延龄。叔则坐贬为梅州知府,延龄改文章郎。窦参寻作相,用为太府少卿,转司农少卿。贞元七年,班宏卒,以延龄守本官,权领度支。自揣不通殖货之务,乃多设钩距,召度支老吏与谋,以求恩顾,乃奏云:「天下每年出入钱物,新陈相因,常不减六柒仟万贯,只有一库,差舛散失,莫可见之。请于左藏库中分置别库:欠、负、耗、剩等库及季库、月库,纳诸色钱物。」上皆从之。且欲多张名目以惑上听,其实于东西更无扩充,唯虚费簿书、人吏耳。

穆宗在北宫,备闻镈之刁钻,及居谅阴,听政之日,诏:“皇甫镈器本凡近, 性惟险狭,行靡所顾,文无可观,虽早践朝伦,而素乖公望。自掌邦计,属当军兴, 以剥下为徇公,既鼓众怒;以矫迹为孤立,用塞人言。洎尘台司,益蠹时事政治,不知 经国之差十分的少,不虑安边之远图,三军多冻馁之忧,百姓深凋瘵之弊。事皆罔蔽,言 悉虚诬,远近咸知,朝野同怨。而又恣求方士,上惑先朝,潜通奸人,罪在难舍。 合加窜殛,以正刑章,俾黜遐荒,尚存宽典。”又诏曰:“山人柳泌辄怀左道,上 惑先朝,固求牧人,贵欲疑众,自知虚诞,仍便奔逃。僧大通医方不精,药术皆妄。 既延祸衅,俱是居心叵测,邦国固有常刑,人神所宜共弃,宜付京兆府决重杖一顿处死。”

  车驾既幸奏天,逆泚旋肆围逼,一垒之内,万乘所屯,窘如涸流,庶物空匮。尝欲发一健步出觇贼军,其人恳以非常冰冷为辞,跪奏乞一襦袴,天皇为之求觅不致,竟闵默而遣之。又尝宫壶之中,服用有阙,谕旨方戎事为急,不忍重烦于人,乃剥亲王饰带之金,卖以给直。是时行从将吏,赴难师傅和徒弟,苍黄Benz,咸未冬服,渐属凝冱,且无薪蒸,饥冻内攻,矢石外迫。昼则荷戈奋迅,夜则映堞呻吟,凌风飚,冒霜雪,逾四旬而众无携贰,卒能走高贼、全危城者,天子岂有严刑重赏使之然耶?唯以不厚其身,不藏其货,与众庶同其担心,与士伍共其有无,乃能使人就义命而扞寇仇,馁之不离,冻之不憾,临危而不易其守,见死而不去其君,所谓「有才能的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」,此其效也。

十一年春暮,上数畋于苑中,时久旱,人情忧惴,延龄遽上疏曰:“陆贽、李 充等失权,心怀怨望,今专大言于众曰:‘天下炎旱,人庶流亡,度支多欠阙诸军 粮草。’以激怒群情。”后数日,上又幸苑中,适会神策军官诉度支欠厩马刍草。 上思延龄言,即时回驾,下诏斥逐贽、充、滂、銛等,朝廷中外惴恐。延龄谋害在 朝正直之士,会谏议大夫阳城等伏阁切谏,事遂且止。贽、充等虽已贬斥,延龄憾 之未已,乃掩捕李充腹心吏王孝文,捶掠楚痛,令为之词,云“前后隐没官钱五十余 万贯,米麦称是,其实物多结托权势,充妻常于犊车中将金宝缯帛遗陆贽妻。”忠 不胜楚毒,并依延龄教抑之辞,具于款占。忠妻、母于光顺门投匭诉冤,诏教头台 推问,一宿得其实状,事皆虚,乃释忠。延龄又奏京兆府妄破用钱谷,请令比部勾 覆,以比部巡抚崔元尝为陆贽所黜故也。及崔元勾覆钱谷,又无商谈。延龄既锐意 以苛刻剥下附上为功,每奏对际,皆恣骋诡怪虚妄,别人莫敢言者,延龄言之不疑, 亦人之所未尝闻。德宗颇知其诞妄,但以其敢言无隐,且欲访闻外交事务,故断意用之。 延龄恃之,谓必需宰相,尤好慢骂,毁诋朝臣,班作无不侧目。及患有,载度支官 物置于私家,亦无敢言者。贞元十二年卒,时年六十九。延龄死,中外相贺,唯德 宗悼惜不已,册赠太子左徒。

  子元辅,字子望,少以清行闻于时。贡士擢第,授崇文馆校书郎。德宗思杞不已,乃求其后,特恩拜左拾遗,再迁左司员外郎,历杭、常、绛三州县令。以课最高,征为吏部太傅,迁给事中,改刑部长史。自兵部太史出为华州都督、潼关防止、镇国军等使,复为兵部校尉。元辅自祖至曾,以名节著于史册。元辅简絜贞方,绰继门风,历践清贯,人亦不以父之丑行为累,人员归美。大和八年4月卒,时年五十六。

初,上加冕,擢崔祐甫为相,颇用道德宽大,以弘上意,故建中初政声蔼然, 海内想望贞观之理;及杞为相,讽上以法律整齐天下。初,李希烈请讨梁崇义,崇 义诛而希烈叛,尽据淮右、襄、邓之郡邑。恆州李宝臣死,其子惟岳邀节钺,遂与 田悦缔结以抗王师,由是山西、黑龙江连兵不息。度支使杜佑计诸道用军月费一百余 万贯,京师帑廪不支数月;且得五百万贯,可支半岁,则用兵济矣。杞乃以户部少保赵赞判度支,赞亦敬谢不敏,乃与其党太常学士韦都宾等谋行括率,感觉泉货所 聚,在于富商,钱出万贯者,留万贯为业,有余,官借以给军,冀得五百万贯。上 许之,约以罢兵后以公钱还。敕即下,京兆少尹韦祯督责颇峻,长安尉薛萃荷校乘 车,搜人财货,意其不实,即行搒箠,人非常冤痛,或有自缢而死者,京师嚣然如 被贼盗。都计富户田宅奴婢等估,才及八十100000贯。又以僦柜纳质积钱货贮粟麦等, 一切借百分之六十,封其柜窖,长安为之罢市,百姓相率千万众邀宰相于道诉之。杞 初虽慰谕,后无以遏,即疾驱而归。计僦质与借商,才二百万贯。德宗知下民流怨, 诏皆罢之,然宿师在野,日须供馈。

  臣知一言讲话,必犯天威,但使言行,甘心获戾。今者臣若不退,天下之人谓臣有负恩宠;今退毁未许,言又不听,如火烧心,若箭攒体。臣自无足惜,惜国君今天局势。何者?淮西荡定,广东玉溪,承宗敛手削地,程权束身赴阙,韩弘舆疾讨贼,此岂京师气力能制其命,祗是清廷处置能服其心。今既开One plus,再造区夏,圣上何忍却自化解,使大批判之众离心,四方诸侯解体?凡百君子,皆欲恸哭。况太岁任臣之意,岂比不荒谬人;臣事君王之心,敢同众士?所以昧死重封以闻,如不足观,臣当引领受责。太岁引一百货店商徒,与臣同列,在臣亦有啥损,国君具有所伤,不胜愤懑惶恐之至。

贞元中,蝗旱方炽,齐运无政术,乃以韩洄代之,改宗正卿,兼都督大夫、闲 厩宫苑使。改检校礼部少保,兼殿中监。寻正拜礼部太傅,兼殿中监使还是。其后 十余岁,宰臣内殿对后,齐运常次进,贡其计虑,以决群议。齐运无学术,不知大意,但甘言取信而已。荐李锜为粤北观望使,受赂数柒仟0计。举李词为雨湖区令, 既而邑人告其赃犯,上以齐运故,不问而遣之。齐运被疾,冬日不能够朝请,朝廷除 授,往往降中人就宅咨决。末以妾卫氏为正室,身为礼部通判,冕服以行其礼,人员嗤诮。贞元十二年卒,时年七十二,赠左徒左仆射。

  王伾,克利夫兰人。始为翰林侍书待诏,累迁至正议大夫、殿中丞、皇太子侍书。顺宗即位,迁左散骑常侍,依前翰林待诏。

初,贞元十两年,补阙张正一因上书言事得召见,王仲舒、韦成季、刘伯刍、 裴茝、常仲孺、吕洞等以尝同官相善,以正一得召见,偕往贺之。或告执谊曰: “正一等上疏论君与王叔文朋党事。”执谊信然之,因召对,奏曰:“韦成季等朋 聚觊望。”德宗令金吾伺之,得其相往来饮食数度,于是尽逐成季等六伍人,当时 莫测其由。

  卢杞,字子良,故相怀慎之孙。父奕,天宝末为东台大将军中丞;洛城为安禄山所陷,奕守司而遇害。杞以门廕,解褐清道率府兵曹。朔方都尉仆固怀恩辟为掌书记、试六安评事、监察上卿,以病免。入补鸿胪丞,迁殿中侍经略使、膳部员外郎,出为忠州郎中。至荆南,谒太尉卫伯玉,伯玉不悦。杞移病归京师,历刑部员外郎、金部吏部二左徒。

陆贽免相后,上躬亲庶政,不复委成宰相,庙堂备员,行文书而已。除守宰、 御史,皆帝自选项。然居深宫,所狎而取信者裴延龄、李齐运、王绍、李实、韦执 谊洎渠牟,皆权倾相府。延龄、李实,奸欺多端,甚伤国体;绍无所发明;而渠牟 名素轻,颇张恩势以招趋向者,门庭填委。金佛山山民崔芊征至阙下,郑随自山人再 至补阙,冯伉自醴泉令为给事中、皇太子侍读,皆渠牟延荐之。上既偏有所听,浮 薄率背本衒进,不复藏器蕴德,皆Benz请谒,剚蹄甘辞以附渠牟。居无何,迁太府 卿,赐金紫,又转太常卿。贞元十七年卒,时年五十三,赠刑部大将军,仍谥曰忠。

  时淮西出征,国用不足,异使江表以调征赋,且讽有土者以饶羡入贡,至则不剥下,不浚财,经费以赢,人颇便之。由是专领盐铁转运使、兼御史大夫。公斤年八月,转为工人身份部通判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领使依然。议者以异起钱谷吏,一旦位冠百僚,人情大为不可。异自知叨据,以虚心自牧,月余日,不敢知印秉笔。异知西南部军事和政治不理,提议置巡边使,上问谁可使者,异请自行。议未决,无疾而卒,元和公斤年3月也。赠左仆射,谥曰恭。异性廉约,殁官第,家无余财,人员多之。

度岁七月,赵赞又请税间架、算除陌。凡屋两架为一间,分为三等:上等每间 二千,中等一千,下等五百。所由吏秉笔执筹,入人第舍而计之。凡没一间,杖六 十,告者赏钱五十贯文。除陌法,天下公私给与贸易,率稳固旧算二十,益加算为 五十,给与物或两换者,约钱为率算之。市主人牙子各给印纸,人有购买出卖,随自署 记,翌日经济之。有自贸易不用市牙子者,验其私簿,投状自其有私簿投状。其有 隐钱百,没入;二千,杖六十;告者赏钱十千,出于其家。法既行,主人市牙得专 其柄,率多隐盗,公家所入,百不得半,怨讟之声,嚣然满于天下。及1月,泾师 犯阙,乱兵呼于市曰:“不夺汝商家僦质矣!不税汝间架除陌矣!”是时人心悉怨, 泾师乘间谋乱,奉天之奔播,职杞之由。故天下无贤不肖,视杞如仇。

  韩泰,贞元中累迁至户部参知政事,王叔文用为范希朝神策行营节度行军司马。泰最有筹画,能决阴事,深为伾、叔文之所重,坐贬,自虔州司马量移德阳尚书,迁营口。

臣以卑鄙,位当台衡,既极名贵,又承渥泽。岂不知观时附会,足保旧恩,随 众沉浮,免贻厚责。谢病黜退,获知几之名;党奸苟容,无见嫉之患。何急自苦, 独当豺狼,上违欢情,下饵谗口。良以内顾庸昧,一无所堪,夙蒙眷知,唯以诚直, 筹算帷扆,一纪于兹,圣慈既襎此见容,愚臣亦以此自负。从太岁历播迁之危,睹 皇上致兴复之难,于今追思,犹为肺痈;所以畏覆车而骇虑,惧毁室而悲鸣,盖情 激于衷,虽欲罢而不可能自默也!因事陈请,虽已频烦,天听尚高,未垂谅察,辄申 悃款,以极愚诚。忧深故语烦,意恳故词切,以微臣自固之谋则过,于国王虑患之 计则忠。糜躯奉君,所不敢避;沽名衒直,亦不忍为。愿回睿聪,为国熟虑,社稷 是赖,岂唯微臣。

  臣日昨于延英陈乞,伏奉谕旨,未遂愚衷。窃以上古明王圣帝,致理兴化,虽由元首,亦在助理。所以述尧、舜之道,则言稷、契、皋、夔;纪太宗、玄宗之德,则言房、杜、姚、宋。自古现今,未有不任辅弼而能独理天下者。况明天下,异于十年已前,方驱驾文武,廓清寇乱,建升平之业,十已得八九。然华夏安否,系于宫廷,朝廷轻重,在于宰相。如臣驽钝,夙夜战兢,常认为上有圣君,下无贤臣,不能增日月之明,广天地之德。遂使每事皆劳圣心,所以平贼安人,费劲如此,实由臣辈不称所职。方期太岁博采物议,旁求人望,致之辅弼,责之化成;而乃忽取微人,列于重地,始则殿庭班列,相与惊骇,次则街衢百货店,相与笑呼。伏计远近流闻,与首都没有差距。何者?天皇如堂,宰臣如陛,陛高则堂高,陛卑则堂不得高矣,宰臣失人,则天皇不得尊矣。

白志贞者,乌鲁木齐人,本名琇珪。出于胥吏,事太师伊斯梅洛夫弼,小心勤恪,动多 计数,光弼深委信之,帐中之事,与琇珪参决。代宗素知之,光弼薨后,用为司农 少卿,迁太卿,在寺十余年。德宗尝召见与语,引为腹心,遂用为神策军使、检校 左散骑常侍、兼尚书大夫,赐名志贞。善伺候上意,言无不从。

  贞元十两年,为京兆尹,卿及兼官照旧。寻封嗣道王。自为京尹,恃宠强愎,不顾文法,人皆侧目。二十年春夏旱,关中山大学歉,实为政猛暴,方务聚敛进奉,以固恩顾,百姓所诉,一不介意。因入对,德宗问人贫穷,实奏曰:「二零一五年虽旱,谷田甚好。」由是租税皆不免,人穷无告,乃彻屋瓦木,卖麦苗以供赋敛。优人成辅端因戏作语,为秦民勤奋之状云:「秦郭富城(Aaron Kwok)(Aaron Kwok)池二百多年,何期如此贱田园,一顷麦苗五硕米,三间堂屋二千钱。」凡如此语有数十篇。实闻之怒,言辅端中伤国政,德宗遽令决杀,当时言者曰:「瞽诵箴谏,取其有趣以托讽谏,优伶有趣的事也。设谤木,采刍荛,本欲达下情,存讽议,辅端不可加罪。」德宗亦深悔,京师无不切齿以怒实。

凌准,贞元二十年自甘南阅览判官、侍尚书召入,王叔文与准有旧,引用为翰 林硕士,转员外郎。坐叔文贬连州。准有史学,尚古文,撰《邠志》二卷。

  书奏,德宗不悦,待延龄益厚。时盐铁转运使张滂、京兆尹李充、司农卿李銛,以事有关,皆证延龄矫妄。德宗罢陆贽知政事,为太子宾客;滂、充、銛悉罢职左迁。

柳河东、刘禹锡自有传。

  臣又窃虑天子纳彼盗言,堕其阴谋,认为搏噬拏攫,怨集有司,积聚丰盈,利归君上,是又大谬,所宜慎思。内人主昏明,系于所任,咎繇、夔、契之道长,而虞舜享浚哲之名;皇甫、棸、楀之嬖行,而周厉婴颠覆之祸。自古何尝有小人柄用,而灾患比不上邦国者乎!譬犹操兵以刃人,天下不委罪于兵而委罪于所操之主;畜蛊以殃物,天下不归结于蛊而归结于所畜之家;理有必然,不可不察。

臣知一言出口,必犯天威,但使言行,甘心获戾。今者臣若不退,天下之人谓 臣有负恩宠;今退毁未许,言又不听,如火烧心,若箭攒体。臣自无足惜,惜天皇后天时局。何者?淮西荡定,青海河源,承宗敛手削地,程权束身赴阙,韩弘舆疾 讨贼,此岂京师气力能制其命,祗是王室处置能服其心。今既开红米,再造区夏, 国王何忍却自消除,使大批判之众离心,四方诸侯解体?凡百君子,皆欲恸哭。况国王任臣之意,岂比常人;臣事君主之心,敢同众士?所以昧死重封以闻,如不足观, 臣当引领受责。国君引一百货店商徒,与臣同列,在臣亦有什么损,天子有所所伤,不 胜愤懑惶恐之至。

  后因对事,上谓延龄曰:「朕所居浴堂院殿一栿,以年多之故,似有损蠹,欲换之不能够。」对曰:「宗庙事至重,殿栿事至轻。况始祖自有本分钱物,用之不竭。」上惊曰:「本分钱何也?」对曰:「此是经义证据,愚儒常材不可能知,皇上正合问臣,唯臣知之。准《礼经》,天下赋税当为七分:一分充乾豆,一分充宾客,一分充君之庖厨。乾豆者,供宗庙也。今皇帝奉宗庙,虽至敬至严,至丰至厚,亦不能够一分财物也。只如鸿胪礼宾、诸国蕃客,至于回纥马价,用一分东西,尚有赢羡甚多。况君王御膳宫厨皆极简俭,所用外分赐百官充俸料、飧钱等,犹未能尽。据此来说,庖厨者之余,其数尚多,皆皇上本分也。用修数十殿亦不合疑虑,并且一栿。」上曰:「经义如此,人总不曾言之。」颔之而已。又因计料造神龙寺,须长五十尺松木,延龄奏曰:「臣近于同州检得一谷木,可数千条,皆长八十尺。」上曰:「人言开元、天宝中侧近求觅长五六十尺木,尚未易,须于岚、胜州采市,方今何为近处便有此木?」延龄奏曰:「臣闻贤材、宝贝、异物,皆在处常有,但遇圣君即出见。今此木生关辅,盖为圣君,岂开元、天宝合得有也!」

伏以主公睿哲文明,唯在所授,凡所阅视,洞达无遗。所以比来选任宰相,纵 道不周物,才不算时,公望所归,都有优点。况皇甫镈自掌财赋,唯事割剥,以苛 为察,以刻为明。自京北、京湖源乡及百司并远近州府,应是仰给度支之处,无不 苦口切齿,愿食其肉;犹赖臣等每加劝诫,或为奏论,庶事之中,抑令通济。比者 淮西诸军粮料,所破十分之五钱,其实只与10%、两成,士卒怨怒,皆欲离叛。臣到行 营,方且慰喻,直其迁延不进,供军渐难,俱能前行,必有优赏,以此约定,然后 切勒供军人,且支5月二十五日两成已上钱,俱容努力,方将小安,不然必有溃散。今 旧兵悉向淄青征伐,忽闻这个人入相,则必相与惊扰,感觉更有前时之事,则无告诉 之忧。虽侵刻十分多,然漏落亦多,所以罢兵之后,经费钱数1000三十万贯,这件事犹 可。直以性惟狡诈,言不诚实,朝令暮改,天下共知,惟能上惑圣聪,足见奸邪之 极。程异虽人品凡俗,然心事和平,处之烦剧,或亦得力,但升之相位,便在公卿 之上,实亦非宜。如皇甫镈,天下之人,痛恨到极点,君主明日收为帮手,列在台鼎, 切恐不可,伏惟图之。倘太岁纳臣恳款,速赐移易,以副天下之望,则天下幸甚。 伏闻李修病魔,亦求入来,如浙东察看使,且与亦得。

  及乎重围既解,诸路稍通,赋税渐臻,贡献继至,乃于行宫外庑之下,别置琼林、大盈之司。未赏功劳,遽私贿玩,甚沮惟新之望,颇携死义之心,于是舆诵兴讥,而军官始怨矣。财聚人散,不其然乎!旋属蟊贼内兴,翠华东狩,奉天所积财货,悉复歼于乱军。即迁岷、梁,日不暇给,独凭清代,遂复皇都。是知皇帝者,以得人为资,以蓄义为富,人苟归附,何患蔑资?义苟修崇,何忧不富?岂在贮之内府,方为己有哉!故藏于天下者,国王之富也;藏于境内者,诸侯之富也;藏于囷仓箧椟者,农夫、商贾之富也。奈何以天子之贵,海内之富,面猥行诸侯之弃德,守农商之鄙业哉!太岁若谓厚取能够恢功夫,则建中之取既无成矣;若谓多积可认为己有,则建中之积又不在矣;若谓徇欲不足伤理化,则建中之失伤已甚矣;若谓敛怨不足致危亡,则建中之乱危亦至矣!可是遽能靖滔天之祸,成Samsung之功者,良以帝王有侧身修励之志,有罪己悔惧之辞,罢息诛求,敦尚节俭,涣发中号,与人立异;故灵祗感君主之诚,臣庶感天皇之意,释憾回虑,化危为安。圣上亦当为宗庙社稷建不拔之永图,为后人黎元立可久之休业,惩前事徇欲之失,复日新盛德之言;岂宜更纵憸邪,复行克暴,事之追悔,其可再乎!

二十一年,有诏蠲畿内逋租,实违诏征之,百姓大困,官吏多遭笞罚,剥割掊 敛,聚钱三70000贯,胥吏或犯者,即按之。有叫花子丝发固死;无者,且曰“死亦不 屈”,亦杖杀之。京帅贵贱同苦其凶残。顺宗在谅阴逾月,实毙人于府者十数,遂 议逐之,乃贬通州大将军。制出,市人皆袖瓦石投其首;实知之,由月营门自苑西出, 人人相贺。后遇赦量移虢州,在道卒。

  典故,府官避台官。实常遇侍大将军王播于道,实不肯避,导从如常。播诘其从者,实怒,奏播为三原令,谢之日,庭诟之。陵轹公卿百执事,随其喜怒,诬奏迁逐者相继,朝士畏而恶之。又诬奏万年令李众,贬虔州司马,奏虞部员外郎房启代众,升黜如其意,怙势之色,謷然在眉睫间。传说,吏部将奏科目,奥妙,朝官不通书问,而实身诣选曹迫赵宗儒,且以势恐之。前岁,权德舆为礼部郎中,实托私荐士,无法非常满意,后遂大录拾八个人迫德舆曰:「可依此第之;不尔,必出外官,悔无及也。」德舆虽不从,然颇惧其诬奏。

王叔文最所重者,李景俭、吕温。叔文用事时,景俭居丧于东都;吕温使吐蕃, 留半岁,叔文败方归。陆质为太子侍读,寻卒。

  贞元中,蝗旱方炽,齐运无政术,乃以韩洄代之,改宗正卿,兼太傅大夫、闲厩宫苑使。改检校礼部都督,兼殿中监。寻正拜礼部里正,兼殿中监使照旧。其后十余岁,宰臣内殿对后,齐运常次进,贡其计虑,以决群议。齐运无学术,不知大意,但甘言取信而已。荐李锜为苏北察看使,受赂数拾万计。举李词为鞍山军机大臣,既而邑人告其赃犯,上以齐运故,不问而遣之。齐运被疾,无序无法朝请,朝廷除授,往往降中人就宅咨决。末以妾卫氏为正室,身为礼部都尉,冕服以行其礼,人员嗤诮。贞元十二年卒,时年七十二,赠参知政事左仆射。

夫理天下者,以义为本,以利为末,以人为本,以财为末,本盛则其末自举, 末大则其本必倾。自古及今,德义立而接纳不丰,人庶安而财货不给,因以丧邦失 位者,未之有也。故曰:“不患寡而患不均,不患贫而患不安。”“有德必有人, 有土必有土,有人必有财。”“百姓足,君孰与相差?”盖谓此也。自古及今,德 义不立而采纳克宣,人庶不安而财货可保,因以繁荣固位者,未之有也。故曰: “财散则人聚,财聚则人散。”“与其有聚敛之臣,宁有盗臣。”无令侵削兆人, 为天王取怨于下也。且圣上初膺宝历,志翦群凶,师旅繁兴,征求浸广,榷算侵剥, 下无聊生。是以泾原叛乱者,乘人怨咨,白昼犯阙,都邑甿庶,恬然不惊,反与贼众 相从,劫财而入皇宫。虽蚩蚩之性,靡所不为,然亦由德泽未浃,而暴令驱之,以致于是也。于时内府之积,尚如丘山,竟资凶渠,以饵贪卒,此则圣上躬睹之矣。 是乃失人而聚货,夫何利之有焉!

  德宗崩,已宣遗诏,时上寝疾久,不复关庶政,深居施帘帷,阉官李忠言、美丽的女人牛昭容侍左右,百官上议,自帷中可其奏。王伾常谕上属意叔文,宫中诸黄门稍稍知之。其日,召自右银台门,居于翰林,为先生。叔文与吏部上大夫韦执谊相善,请用为首相。叔文因王伾,伾因李忠言,忠言因牛昭容,转相结构。事下翰林,叔文定可以还是不可以,宣于中书,俾执谊承奏于外。与韩泰、柳河东、刘禹锡、陈谏、凌准、韩晔唱和,曰管,曰葛,曰伊,曰周,凡其党僴然自得,谓天下无人。

韦渠牟,京兆万年人。六代祖范,魏西阳上大夫,西夏封郿城公。渠牟少慧悟, 涉览经史。初为道士,后为僧。兴元中,韩滉镇苏南,奏授试秘书郎,累转四门博士。

  史臣曰:奸邪害正,自古有之;而矫诞无忌,妒贤伤善,未有如延龄、皇甫之吗也。臣每读陆太傅论延龄疏,未尝不泣下沾衿,其守正效忠,为宗中华社会大学计,非端士益友,安能多谢犯难如此?异哉德宗之为人主也,忠良不用,谗慝是崇,以致身播国屯,几将覆灭,尚独保延龄之是,不悟卢杞之非,悲夫!执谊、叔文,乘时多僻,而欲斡运六合,商量万几;刘、柳诸生,逐臭市利,何放肆之甚也!章武雄材睿断,翦削厉阶;洎逐群、度而相异、镈,盖季年之妖惑也,夫何言哉!

李齐运者,蒋王恽之孙也。解褐宁王府东阁祭酒,七迁至监察太史。江淮都统 李峘辟为幕府,累转为工人身份部里正,为长安军机章京,职事修理。历京兆少尹、陕府太师。 建中末,改河中尹、晋绛慈隰观察使。时李怀光自湖北卷甲奔难,昼夜倍道,比至 河中,力疲,休兵四日,齐运倾力犒设,军官皆悦。怀光既反,驱兵还保河中,齐 运不能够敌,弃城而走,除为京兆尹,兼军机大臣大夫。时贼据京城,李晟女士军东渭桥,齐 运骚扰之中,征募工役,版筑城垒,飞刍輓粟以应晟。收复之际,颇有力焉。

  陆贽免相后,上躬亲庶政,不复委成宰相,庙堂备员,行文书而已。除守宰、巡抚,皆帝自行选购项。然居深宫,所狎而取信者裴延龄、李齐运、王绍、李实、韦执谊洎渠牟,皆权倾相府。延龄、李实,奸欺多端,甚伤国体;绍无所发明;而渠牟名素轻,颇张恩势以招趋向者,门庭填委。杨柳山山民崔芊征至阙下,郑随自山人再至补阙,冯伉自醴泉令为给事中、皇太子侍读,皆渠牟延荐之。上既偏有所听,浮薄率背本衒进,不复藏器蕴德,皆Benz请谒,剚蹄甘辞以附渠牟。居无何,迁太府卿,赐金紫,又转太常卿。贞元十两年卒,时年五十三,赠刑部左徒,仍谥曰忠。

臣日昨于延英陈乞,伏奉上谕,未能如愿愚衷。窃以上古明王圣帝,致理兴化,虽 由元首,亦在助理。所以述尧、舜之道,则言稷、契、皋、夔;纪太宗、玄宗之德, 则言房、杜、姚、宋。自古至今,未有不任辅弼而能独理天下者。况今日下,异于 十年已前,方驱驾文武,廓清寇乱,建升平之业,十已得八九。然华夏安否,系于 朝廷,朝廷轻重,在于宰相。如臣驽钝,夙夜战兢,常认为上有圣君,下无贤臣, 无法增日月之明,广天地之德。遂使每事皆劳圣心,所以平贼安人,费劲如此,实 由臣辈不称所职。方期太岁博采物议,旁求人望,致之辅弼,责之化成;而乃忽取 微人,列于重地,始则殿庭班列,相与惊骇,次则街衢商号,相与笑呼。伏计远近 流闻,与上海市无差别。何者?圣上如堂,宰臣如陛,陛高则堂高,陛卑则堂不得高矣, 宰臣失人,则君王不得尊矣。

  李齐运者,蒋王恽之孙也。解褐宁王府东阁祭酒,七迁至监察太守。江淮都统李峘辟为幕府,累转为工人身份部太傅,为长安校尉,职事修理。历京兆少尹、陕府大将军。建中末,改河中尹、晋绛慈隰观看使。时李怀光自四川卷甲奔难,昼夜倍道,比至河中,力疲,休兵十一日,齐运倾力犒设,军士皆悦。怀光既反,驱兵还保河中,齐运不可能敌,弃城而走,除为京兆尹,兼长史大夫。时贼据京城,李晟(lǐ shèng )军东渭桥,齐运打扰之中,征募工役,版筑城垒,飞刍輓粟以应晟。收复之际,颇有力焉。

叔文未欲立皇太子。顺宗既久疾未平,群臣中外请立太子,既而诏下立明州王 为皇太子,天下皆悦;叔文独有忧色,而不敢言其事,但吟杜少陵题诸葛武侯祠堂诗末句 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因歔欷泣下,人皆窃笑之。皇太子监 国,贬为渝州司户,今年诛之。

  韩晔,宰相滉之族子,有俊才,凭借韦执谊,累迁太傅司封上卿。叔文败,贬广安长史,寻改饶州司马,量移汀州太尉,又转平顶山卒。

遇赦,移吉州大将军。在贬所谓人曰:“吾必再入用。”是日,上果用杞为饶州 经略使。给事中袁高宿直,当草杞制,遂执以谒宰相卢翰、刘从一曰:“杞作相四年, 矫诬阴贼,排斥忠良,朋附者亥唾立至青云,囚牛者顾盼已挤沟壑。傲很背德, 反乱天常,播越銮舆,疮痍天下,皆杞之为也。防止诛戮,唯示贬职,寻已稍迁近 地,更授大郡,恐失天下望,惟夫君执奏之,事还不错救。”翰、从一不悦,遂改命 舍人草制。明天诏下,袁高执奏曰:“卢杞为政,极恣暴虐,三军将士,愿食其肉, 百辟卿士,嫉之若仇。”谏官赵需、裴佶、宇文炫、卢景亮、张荐等上疏曰:“伏 以吉州太守卢杞,外矫俭简,内藏奸邪,八年擅权,百揆失序,恶直丑正,乱国殄 人,天地神祗所知,北狄华夏同弃。伏惟旧事,皆得上闻,自杞为相,要官大臣, 动逾月不敢奏闻,百僚惴惴,常惧颠危。及京邑倾沦,皇舆播越,圣上炳然觉悟, 出弃遐荒,制曰:‘忠谠壅于上闻,朝野令人惊叹。’由是忠良激劝,内外欢悦; 今复用为饶州令尹,众情失望,皆谓非宜。臣闻君之所以临万姓者,政也;万姓之 所以载君者,心也。倘加巨奸之宠,必失万姓之心,乞回圣慈,遽辍新命。”疏奏 不答。谏官又论曰:“卢杞蒙蔽天听,隳紊朝典,致乱危国,职杞之由,可谓集体 巨蠹,中外弃物。自闻再加擢用,忠良痛骨,士庶寒心。臣昨者沥肝上闻,冒死不 恐,冀回宸睠,用快群情;现今紧急,未奉上谕,物议腾沸,行路惊嗟。人之无良, 一至于此。央浼俯从众望,永弃贪污的官吏。幸免诛夷,足明恩贷;特加荣宠,恐造祸阶。 臣等忝列谏司,今陈狂瞽。”给事中袁高坚执不下,乃改授澧州别驾。翌日延英, 上谓臣曰:“朕欲授杞一小州尚书,可乎?”李勉对曰:“天子授杞大郡亦可,其 如兆庶失望何?”上曰:“大伙儿论杞奸邪,朕何不知?”勉曰:“卢杞奸邪,天下 人皆知;唯主公不知,此所以为奸邪也!”德宗默然漫长。散骑常侍李泌复对,上 曰:“卢杞之事,朕已可袁高所奏,怎么着?”泌拜来讲曰:“累日别人窃议,以主公同汉之桓、灵;臣今亲承诏书,乃知尧、舜之不迨也!”德宗大悦,激励之。杞 寻卒于澧州。

  ○卢杞子元辅 白志贞 裴延龄 韦渠牟 李齐运 李实 韦执谊 王叔文王伾附 程异 皇甫抃弟镛

时宪宗以世界渐平,欲自便娱乐,池台馆宇,稍增崇饰,而异、镈探知上旨, 数贡羡余,以备经构,故帝独排物议相之;见裴度疏,以为朋党,竟不省览。镈知 公议不可,益以巧媚自固,奏减内外官俸钱以赡国用;敕下,给事中崔祐封还上谕, 其事方罢。时内出积年库物付度支估值,例皆陈朽,镈尽以善价买之,以给边军。 罗縠缯彩,触风断裂,随手散坏,军官怨怒,皆聚而焚之。裴度奏事,因言边军焚 赐之意,镈因引其足奏曰:“此靴乃内库出者,臣以俸二千买之,坚韧能够久服, 所言不可用,皆诈也。”帝以为然,由是镈益无忌惮。裴度有用兵伐叛之功,镈心 嫉之,与首相李逢吉、令狐楚合势挤度出镇萨拉热窝。崔群有公望,为搢绅所重,屡言 时事政治之弊,镈恶之,因议宪宗尊号,乃奏曰:“昨群臣议上徽号,崔群于君主惜 ‘孝德’两字。”宪宗怒,黜群为新疆调查使。又与金吾将军李道古叶为奸谋,荐 引方士柳泌、僧大通,言可致长生。上等兵吐突承璀恩宠莫二,镈厚赂结其欢心,故 及相位。

  赞曰:贞元之风,好佞恶忠。龄、镈害善,为国蠹虫。裴、陆献替,嫉恶如风。天听匪谌,吾道斯穷。

贞元十两年,为京兆尹,卿及兼官仍旧。寻封嗣道王。自为京尹,恃宠强愎, 不顾文法,人皆侧目。二十年春夏旱,关中山大学歉,实为政猛暴,方务聚敛进奉,以 固恩顾,百姓所诉,一不介意。因入对,德宗问人贫寒,实奏曰:“今年虽旱,谷 田甚好。”由是租税皆不免,人穷无告,乃彻屋瓦木,卖麦苗以供赋敛。优人成辅 端因戏作语,为秦民辛苦之状云:“秦城仔池二百多年,何期如此贱田园,一顷麦苗 五硕米,三间堂屋二千钱。”凡如此语有数十篇。实闻之怒,言辅端毁谤国政,德 宗遽令决杀,当时言者曰:“瞽诵箴谏,取其幽默以托讽谏,优伶好玩的事也。设谤木, 采刍荛,本欲达下情,存讽议,辅端不可加罪。”德宗亦深悔,京师无不切齿以怒 实。

  伾、叔文既逐,诏贬其党韩晔饶州司马,韩泰虔州司马,陈谏呼伦贝尔司马,柳河东大同司马,刘禹锡朗州司马,凌准连州司马,程异宣城司马,韦执谊崖州司马。

叔文贱时,每言钱谷为国民代表大会本,将能够盈缩兵赋,可操柄市士。叔文初入翰林, 自巴尔的摩司功为起居郎,俄兼充度支、盐铁副使,以杜佑领使,其实成于叔文。数月, 转里正户部尚书,领使、博士还是。内官俱文珍恶其弄权,乃削去硕士之职。制出, 叔文大骇,谓人曰:“叔文须时至此讨论公事,若不带此职,无由入内。”王伾为 之论请,乃许三、二17日一入翰林,竟削内职。叔文始入内廷,阴构密命,机形不见, 因腾口善恶进退之。人未窥其本,信为奇才。及司两使利柄,齿于外朝,愚智同曰: “城狐山鬼,必夜号窟居以祸福人,亦神而畏之;一旦昼出路驰,无能必矣。”

  白志贞者,坎Pina斯人,本名琇珪。出于胥吏,事太师伊斯梅洛夫弼,当心勤恪,动多计数,光弼深委信之,帐中之事,与琇珪参决。代宗素知之,光弼薨后,用为司农少卿,迁太卿,在寺十余年。德宗尝召见与语,引为腹心,遂用为神策军使、检校左散骑常侍、兼太师范大学夫,赐名志贞。善伺候上意,言无不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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