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娱乐:古典管理学之郁离子

日期:2019-10-11编辑作者:云顶娱乐

躁人

僰人养猴,衣之衣而教之舞,规旋矩折,应律合节。巴童观而妒之,耻己之比不上也,思所以败之,乃袖茅栗未来,筵张而猴出,众宾凝咛,左右皆蹈节,巴童佁然挥袖而出其茅栗掷之地,猴褫衣百争之,翻壶而倒案,僰人呵之无法禁,大沮。郁离子曰:“今之以不制之师战者,蠢然则蚁集,见物则争趋之,其何异于猴哉!”

江淮之俗,以斗指寅、申、亥为天、地、水三官,按罪锡福之月,而致斋以邀祥焉。满四年计之,多不得祥而得祸。人曰:“假使乎鬼神之渺茫也。”郁离子曰:果假使,则鬼神不盲目矣。夫神聪明而正直者也。惟其智慧也,故无蔽焉;惟其正直也,故无私焉:无蔽无私不可欺也,则亦不可媚也。今择其按罪锡福之辰而齐焉,是欺之也、焚香焫烛,朝夕稽叩拜跪,是媚之也。人之稍有知识者不受欺与媚,而况于聪明正直之鬼神乎?今之致齐者,非滥官、贪官、奸胥、悍卒,即市井豪侩及巨商大贾之为富而不仁者,使鬼神果有按罪锡福之典,则斯人也降之祥乎?降之祸乎。故曰如果则鬼神不盲目矣。岳祠

天道

郑子叔逃寇于野,野人羹藿以食之,甘。归而思焉。采而茹之,弗甘矣。郁离子曰:“是岂藿之味异乎?人情而已。故有富而弃其妻,贵而遗其族者,繇遇而殊之也。昔熊延出奔而亡其屦,使人求之以百金,曰:‘吾不忘其相从于魔难之中也’。故论功而来及者皆不怨,非术也,诚之感也。”

郁离子曰:“多疑之人不可与同事,侥幸之人不可与定国。多疑之人其心离,其败也以扰;侥幸之人其心汰,其败也以忽。夫惟其多疑也,而后逢迎之夫集焉;惟其幸运也,而后亡忌惮之夫集焉。逢迎之夫,道萁猜而揜其明;亡忌惮之夫,盈其欺而厉其暴。然后益疑其所不当疑,而决其所不当决。败而后悔,奚及哉?”

井田可复

犁冥

公子曰:“百顷之园,树以美木繁华,环以曲沼清池,黑石白沙,黝黝冥冥,岧岧亭亭,密密堂堂,畜阴泄阳,木则女贞石楠合欢棕榈,桐柏枫栌椒桂杉榆,叶如车轮,实若垂珠、春禽嘤鸣而相求,夏虫鼓腋以呼秋,清远发旭以摅虹,夕岚凝晕而欲流。草则鼠姑玫瑰,芎兰茝衡,茭蒋蒲菰,苹萍浮生。丹苕抱木以垂翘,薜荔缘崖以舒荣,蔚披离以棽纚,激迅飚以扬馨。鸟则白卓黄鹂,翠鹬锦鸡,敷羽翰,摛小说,韚韚煌煌,若彤霞之间矞云。鱼则赤鲤白鲦,鳜鲫鯈鲨,斑鳞紫鳍,吹澜生华。于是乎翠盖飘摇,文鹢委蛇,喜月远至,冠佩追随。憩芳亭,酌琼卮,携佳人,泛涟漪,扰凫鹥,发棹讴,钓游鲭,弋潜龟,奏艳歌,赋新诗。邀月宫仙子于洞房,累日夕而亡归。吾愿与知识分子共之。”郁离子曰:“仲尼曰:乐佚游,乐宴乐,损矣。仆不愿也。”

蹶叔好自信而喜违人言、田于龟阴,取其原为稻,而隰为粱。其友谓之曰:“粱喜亢,稻喜湿,而子反之,失其性矣,其为啥能获?”弗听,积十稔而仓无储,乃视于其友之田,莫比不上所言以获,乃拜曰:“予知悔矣。”既而商于汶上,必相货之殷切时者趋之,无所往而不与人争,比得而趋者毕至,辄不获市。其友又谓之曰:“善贾者收人所不争,时来利必倍,此白丹之所以富也。”弗听,又十年而大困,复思其言而拜曰:“予今而后不敢不悔矣。”他日以舶人手江子磊,要其友与偕,则泛滥而东,临于巨渊。其友曰:“是归墟也,往且不可复。”又弗听,则入于壑之中,五年得化鲲之涛,嘘之以还。比还而发尽白,形如枯腊,人无识之者。乃再拜稽首,以谢其友,伸天而矢之曰:“予所弗悔者有如日。”其友笑曰:“悔则悔矣,夫何及乎?”人谓蹶叔三悔以没齿,不比不悔之无忧也。

公子曰:“七成之堂,十亩之诞,俯阛阓以中间,岌重门之峥嵘,甃以砻石,植以栝柏,牖以鱼鳞,洞朗八棂,左右蜂房,奕奕翼翼,冬喧夏清。舆马达于陛除,鸣驺导以升阶,高坐华梱,尊严若神,卒列貔貅,吏排雁行,凌潇肃(Ling Xiaosu)跄跄,秩秩如也。听咳传声,神撝鬼诃,发号施令,理诉决讼。出言而侍者辟易,指顾而瞻者局蹐。千人离立,跂望颜色。其喜也,温若春天之熙,其怒也,凛若秋霜之飞。雷霆起于颊舌,而死生判于笔下,吾愿与大将军谋之。”郁离子曰:“孔圣人曰: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处也。仆不愿也。”

东陵侯

公子曰:“戎座八万,虎贲3000,犀革之车,驾以駃騠,服以騊駼,造父御戎,乌获为右,士如熊罴,马如腾龙,豁阚炰烋,殷谷訇邱,挂以重铠,被以鲛函,光彩夺目冬冰,烨烨晨星,纯钩干将,缦理龟鳞,雄戟扬虹,厹矛掣蛇,舒光发辉,上缠斗杓。乃有角端之弓,鱼牙之矢,控弦而小刑在手,覆彇而蹲甲吞羽,黄间谿子,时力距黍,九牛引挽,发若雷吼。于是乎白书如荼,赤羽如荭,大旆锋旗,植以玄戈,建九斿之霓旂,蔚云旋而飆迥。山陵为之低昂,太阳为之寝光,乃布天衡,乃列地冲,风浪鸟蛇,龙虎翕张,屹兮如山,俨兮若城,浑浑沌沌,莫窥其形。吾愿与雅人将之。”郁离子曰:“孔仲尼曰:俎豆之事则尝闻之,军旅之事未之学也。仆不愿也。”公子曰:“西方之域有真人焉,广大神通,浩浩无涯,其力能够斡造化,回天地,其功能够拯垫溺,拔罪苦,起死扶生,剖顽烛冥;窈窈愔愔,荡扫六淫;寂寂默默,涤除百惑。如翦草莱,不遗一荄;如龙用壮,莫作者能当。不震不摇,障翳自消;不悚简单,百怪自散。如镜去尘,其光粲新;如莲出水,净无泥滓。以能不灭不生,长存至精,不形不体,无往不在。放之无外,收之无内;幽静恬漠,永享至乐。吾愿与御史求之。”郁离子曰:“万世师表曰:攻乎异端,斯害也已。仆不愿也。”

郁离子与客泛于彭蠡之泽,风波不兴,白日朗照,平湖若砥,鱼虾之出没皆见,畠如也,豁如也,左之右之无不可者。客曰:“有是哉,泛之乐也!吾得托此以终其身焉足矣!”已而,山之云出如缕,不说话而翳日,风歘然薄石而偃木,鼓穹嵁而雷九渊,轮旋而箕簸焉。客踸无法立,俯而哕,伏而不敢仰视,神逝魄夺如死,曰:“吾往矣!吾毕生不敢复来矣!”郁离子曰:“世事亦假使也。夫千乘之君,坐朝而临群臣,受言接词,鲜不温温然。一朝而怒,莫敢撄其锋,其何以异于水乎?天下之久安也,人恬不知患。谓之儆不相信,而长逝于梦寐者亡限也,无亦知泛之乐而不知风之可畏乎。慎兢观于达州,见其触石而煦沫也,曳足而走曰:‘吾何为冒是哉?’没齿而不涉。君子认为知畏,其贤孙乐贾远矣。故三峡之惊湍,望而知其能覆舟也,而蹈之以死者,不有其生者也。知泛之乐而不知风之可畏者,未尝夫险者也。故曰‘暴虎冯河,死而无悔者,品格华贵的人不与也。’言其知祸而弗避也。”

郁离子曰:“贪与廉相反,而贪为恶德,贪果可有乎?男子贪以亡其身,卿大夫贪以亡其家,邦君贪以亡其国与全球,是皆不知贪者也。知贪者其只有影响的人乎。巨人之于仁义道德,犹小人之于货财政金融玉也,小人之于货财政金融玉无时而足,受人爱抚的人之于仁义道德亦无时而足。是故文王、周公、尼父皆大学一年级代天骄也。文王视民如伤,自朝至于日中昃,不遑暇食;周公思兼三王,以施四事,以夜继日,坐而待旦;孔仲尼曰:‘吾有乐乎哉?无知也。’巨人之贪于仁义道德要是哉!故以其贪货财政金融玉之心而贪仁义道德,则昏可明,狂可哲,而人弗能也。故于货财金玉则贪,而于仁义道德而廉,遂使环球之人专名贪为恶德而恶之,则小人之罪也。”

楚巫楚俗尚鬼,鬼实弗神也,而其巫谋神之。乃阴构于邑侠,请以其利共。邑侠以其情通于国侠,故获悉闻有司之事与讼狱之胜负,验如响。有不用巫言,则事之已右者必左,已左者必右。于是楚人之奉巫过于奉王令,宁违王禁而不敢违巫言。王闻之怒,命司马戮巫而焚其祠。国人民代表大会噪,相与为讹言。于是楚旱,民都是咎王,群小巫并起为讙,遍国中皆称鬼。王与军机大臣谋尽杀巫,以问熊蛰父。熊蛰父曰:“是激也,未可。夫民愚而溺于祸福,彼方兴用鬼,而吾骤遏之,未竟其所望,而谓吾怫其情,必怨。夫怨起于微而积者也。十家之邑,十八日不可能户无事,而况赵国乎?有事莫不诿诸鬼,则大概倚鬼以尤王,其奚以御之?不比因此亢之。小人能譸祸而不避亢,亢而后昭其许,则不户说而喻,然后明正其法,蔑敢违矣。”乃命群巫推一大巫以主鬼而复其祠,国有事亦请焉。而公投县公,平庶狱,宽征役,绝请谒,黜贪污,国邑之侠皆屏迹。巫言多不中,民始懈会。鄙有西师,王集其国老以祈巫,巫不得先闻而失其辞,王以诘国老,国老愕,弗能对。乃尸巫而爇鬼,无壹个人敢复言鬼。

安期生得道于之罘之山,持赤刀以役虎,左右支使进退,如役小儿。黄海黄公见而慕之,谓其神灵在刀焉,窃而佩之。行遇虎于路,出刀以格之,弗胜,为虎所食。郁离子曰:“今之若是者众矣。蔡人渔于淮,得符文之玉,自认为天授之命,乃往入大泽,集众以图大事,事不成而赤其族,亦此类也。”

姬展季之弟跖盗于鲁,宋国人患之。公孙无人谓展季曰:“舜父瞽瞍而弟象,舜克谐以孝,烝烝乂,不格奸。有诸?”展季恻然无以应。前几天而之盗跖,盗跖环甲兵以自卫,揖其兄以入,还而坐,扬扬然问曰:“有工夫的人之聚有道乎?”展季曰:“有。”请问之,曰:“太上以色列德国,其次以政,其下以财。德久则怀,政驰则散,财尽则离。故德者主也,致者佐也,财者使也。致君子莫如德,致小人莫如财,能够君子能够小人,则道之以政。引其善而遏其恶,巨人兼此三者而弗颠其剧情,则天下之民无不聚矣。”盗跖怫然曰:“小编之聚人也异于是。驱之以白刃,渍之以赤血。从作者者与之,其不从笔者者屠之,点火其室庐,芟翦其亲朋死党,芜其土田,割其密切,断绝其顾念,使之不夺不食,舍笔者奚适。吾将以是横行郑致云内外,而非若长者之迂也。”展季哑不过返曰:“始吾谓人无不肖,皆异于禽兽,繇今观之,殆不若矣。”遂隐于柳下,而别其族曰“柳下氏”。

汪罔僬侥

郁离子曰:“石激水,山激风,法激奸,吏激民,言激戎,直激暴。天下之纷纭生于激。是故小人之作乱也,繇其操之急,抑之甚,而使之东西南北京有线电所容也。故进则死,退则死,进退无所逃也,则安得不避其急而趋其缓也哉?妻子之有欲如小儿之欲乳也。吾力不足以遏之,而又不能够舒徐以开之,委曲以道之,乃欲以一介之微挫其锋于瞬息,是何异乎以唾灭火,以瓠捍刃也哉?品格名贵的人知其低效也,故曰:‘人而不仁,疾之已甚,乱也。’及其见阳虎也,则应之曰:‘诺,吾将仕矣。’而不与之争也。陈恒弑其君,告夫三子,不可,则曰:‘以作者从医务人士之后,不敢不告也。’而不与之辩也。夫如是何激之有哉?是故鲧堙内涝,禹乃导而疏之,然后地平天成之功不在鲧而在禹,何也?激不激之谓也。”

或问于郁离子曰:“井田可复乎?”郁离子曰:“可。”曰:“何如其可也?”曰:“以大德戡大乱则可也。夫民情久佚则思乱,乱极而后愿定。欲谋治者必国民之愿定而为之制,然后疆无梗,猾无闾。故令不疚而行。”请问之,曰:“天下之宴安也,人不尝苦辛,不知乱之无所容其身,而易于怨上。故一拂其欲,则愤激而思变,有进而倡之,乱斯作矣。是故老成之人慎纷更焉,非为苟也,畏未得其利而先睹其害也。故民犹马也,厩牧以安之,豆粟以饫之,旦而放之,莫不振鬣而奔风,牝鸣而牡应,嘶驰騠突,惟意所如,不可逐而馽也,及其负盐车,历羊肠,流汁踠足,饥不得秣,倦不得息,逾数百千里而归,望皂枥如弗及,见圉人而敂沫,则虽鞭之使逸,否矣。及此而调之,其有不服者乎?是故有影响的人与时偕行,时未至而为之,谓之躁;时至而不为之,谓之陋。今民风不淳,而古道之废兴,欲不欲者各半。故以大德戡大乱,则井田亦可复也。”

司城子之圉人之子,食[鱼侯]鲐而死,弗哭。司城子问之曰:“父与子有爱乎?”曰:“何为其无爱也?”司城子曰:“然而尔之子死而弗哭,何也?”对曰:“臣闻之:死生有命,知命者不苟死。[鱼侯]鲐毒鱼也,食之者死,内人莫不知也,而必食以死,是为餐饮而轻其生,非人子也。是以弗哭。”司城子愀然叹曰:“好贿之毒其犹食[鱼侯]鲐乎?今之役役者无非口腹之徒也,而不知圉人之弗子也,甚矣!”

公子曰:“款段之马,黑貂之裘,囊无百钱,橐无赢金,慷慨辞家,踊跃远游。曳裾而入公门,掉舌以动王侯,一语之合不觉前席,更仆秉烛,熏心酣骨,执鞭为之骇汁,虎士为之吐舌。于是出辞成法,建画为律,条九歌以富国,发六奇以制服敌人,阳谋阴世,神授鬼伏。指挥而白虹贯日,顾盼而长庚入月。盖鄠里无法测其机,孟贲不可能当其决也。是以一言贵于千金,一诺重于千钧,吹则猛虎竖毛,嘘则寒谷生春,謦欬折五兵,谭笑却三军,气使燕赵之豪,威詟齐楚之君。吾愿与先生论之。”郁离子曰:“孔丘曰:暴虎冯河,河死而无悔者,吾不与也。仆不愿也。”

多难找与同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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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南公问于萧廖子云曰:“天有极乎?极之外又何物也?天无极乎?凡有形必有极,理也,势也。”萧寥子云曰:“六合之外,受人尊敬的人不言。”楚南公笑曰:“是巨人所无法知耳,而奚以不言也。故天之行,传奇人物以历纪之;天之象,一代天骄以器验之;天之数,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的人以算穷之;天之理,一代天骄以易究之。凡耳之所可听,目之所可视,心境之所可及者,贤人搜之,不使有亳忽之藏。而天之所閟,人无术以知之者惟此。今又不曰不知,而曰不言,是何好胜之吗也!”

麋虎虎逐麋,麇奔而阚于崖,跃焉,虎亦跃而从之,俱坠而死。郁离子曰:“麋之跃于崖也,不得已也。前有崖而后有虎,进退死也。故退而得虎,则有死而无生之冀;进而跃焉,虽必坠,万一有无望之生,亦愈于坐而食于虎者也。若虎则进与退皆在本身,无不得已也,而随以俱坠,何哉?麋虽死而与虎俱亡,使不跃于崖,则不可能致虎之俱亡也。虽虎之冥,亦麋之计得哉。呜呼,若虎可认为贪而暴者之永鉴矣!”

招安

天裂地动

诟食齐人有好诟食者,每食必诟其仆,至坏器投匕箸,无空日。馆人厌之,忍弗言,将行,赠之以狗,曰:“是能逐禽,不腆以赠子。”行二十里而食,食而召狗与之食。狗嗥而后食,且食并且嗥。主人诟于上,而狗嗥于下,每食必如之。二日,其仆失笑,然后觉。郁离子曰:“爱妻必自侮,而后人侮之。”又曰:“饮食之人,则人贱之。”斯人之谓矣。

论鬼

梦骑

秦起兵欲攻周,国人皆不与。应侯谓嬴稻曰:“臣之里公孙弗忌,弱其邻之老而谋食饮之,裒其徒谓之曰:‘彼予邻之叟也,富而啬,吾将与若往食饮之。’其徒曰:‘彼虽富而甚啬,其奚以食饮之?’曰:‘笔者且盗之。’其徒皆愀然。前几天又欲往,其徒曰:‘子之谋鄙,盍更诸?’曰:‘小编将胁而取之。’其不从者半,弗果往。他日,又曰:‘请以货先为之市,具礼召主人而酬酢之,多取物而日稽其直,且速其晚辈以为常,不数岁,吾将竭其藏,何如?’其徒皆欣然从之。夫三言者其以不道取诸人均也,而有从不从焉者,避其名也。今周海内外之共主也,无桀、纣之恶,无辞而攻之,何人甘受其名?臣固知国人之不与也。”

莒北离公城莒视绛都,正舆大夫谏曰:“晋天下之大国也,而作绛都,八年然后成,民犹弗堪,而况于莒乎?蕞尔国于晋不百一,以一企百,何异乎以羔服象乘乎?且城成而与守者民也,悉莒国之人不直晋一邑,而矧敢视绛。苟有事焉,民集于一隅,三则否矣。”乃损而参之,尽役其大小,三年而不毕。楚师伐之,民不战而溃。君子谓莒北离公子智比不上螘。螘计其徒之多寡以作室,有戒则徙,徙各执其事,有蚳者负其蚳以行。今离公为国而不量其力,不丧何待?

郁离子曰:“人有智而能愚者,天下鲜哉。夫天下鲜不自智之人也,而不知小编能,人亦能也。人用智而偶获,遂感觉小编独,于是乎无所不用。及其久也,虽实以诚行之,人亦感觉用智也,能无穷乎?故智而能愚,则天下之智莫加焉。鬼神之所以神于人者,以其有时也。唯有的时候,故不形,不形故不可测。人有作为不可测者,自感到不可测,而不知其为人所测。故智不自智,而后人莫与争智。辞其名,受其实,天下之大智哉!”安期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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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罔之国人长,其胫骨过丈,捕兽感觉食,兽伏则无法俯而取,恒饥焉。僬侥之国人短,其足三寸,捕蜩感觉食,蜩飞则不可能仰而取,亦恒饥焉。皆诉于帝蜗,神女曰:“吾之分大块以造女也,虽形有巨细,而耳、鼻、口、目、头,腹、手、足、心、肝、腑、肠、毛孔、骨节,无相互之多寡也。长则用其长,短则人用其短,不可损也,亦不可益也。若核之有仁,么乎其微,而根、干、枝、叶莫不具矣。若卵之有壳,块乎其冥,而羽毛、觜抓无不应当矣。今女欲为核之仁乎,卵之壳乎,是在女矣,非本身所能与也。”

郑之鄙人学为盖,八年艺成而大旱,盖无所用,乃弃而为桔槔,又四年艺成而毛毛雨,桔槔无所用。则又还为盖焉。未几而盗起,民尽改戎服,鲜有用盖者。欲学为兵,则老矣。郁离子见而嗟之曰:“是殆类汉之老郎与,然老与少非人之所能为也,天也。艺事繇己之学,虽失时在命,而不可尽谓非己也。故粤有善农者凿田以种稻,四年皆伤于涝,人谓之宜泄水以树黍,弗对,而仍其旧。其年乃大旱,连叁周岁,计其获则偿所歉而赢焉。故曰:旱斯具舟,热斯具裘。天下之名言也。”

公子曰:“太极浑浑,分为乾坤,乾坤翕辟结为日月,日月代明播为五精。二五媾真,形而为人,玄黄两间,独为物灵,得天全也。是故鱼肠黄帝访于广成子而受诀焉。其诀曰:‘穆清滓兮沕杳冥,洞晃朗兮观吾庭。扫氛埃兮驱虫蛇,铺排众神兮集予家。时风雨兮若晦冥,疏不壅兮待其生。调其行兮和厥止,保其受兮为孝子。收六区兮归一握,仁灵芽兮苴乃核,乘应龙兮入寥廓。’吾愿与知识分子追之。”郁离子曰:“语曰:死生有命。仆不愿也。”

盗子问于郁离子曰:“天道好善而恶恶,然乎?”曰:“然。”曰:“煞则天下之生,善者宜多而恶者宜少矣。今日下之飞者,乌鸢多而凤凰少,岂凤凰恶而乌鸢善乎?天下之走者,豺狼多而麒麟少,岂麒麟恶而豺狼善乎?天下之植者,荆棘多而稻粱少,岂稻粱恶而荆棘善乎?天下之火食而竖立者,奸宄多而慈善少,岂仁义恶而奸宄善乎?将人之所谓恶者,天感到善乎?人之所谓善者,天认为恶乎?抑天不可能制物之命,而遵循其自善恶乎?将善者可欺,恶者可畏,而天亦有所吐茹乎?自古现今,乱平时多,而治平日少;君子与小人争,则小人之胜常多,而君子之胜常少。何天道之好善恶恶而只要戾乎?”郁离不对。盗子退谓其徒曰:“甚矣,君子之私于天也,最近也辞穷于予矣。”

行币有道

区区学盖

或曰:“《传》曰:天裂阳不足,地动阴有余。然乎?”郁离子曰:“天道幽微,非可亿也。然以吾观之,天裂阳不足是也;地动阴有余未必然也。夫天浑浑然气也,地包于个中,气行不息,地以之奠,今而动焉,岂地之自动乎?观乎地之动也,盖象夫震掉颤惕,而不为跣跃奋舞之状也。夫既不为跳跃奋舞,则岂地之自动乎?其必有以使之然矣。不过地之动也,非其自动也,繇其所丽者有所不恒而使之然也。犹舟之在水,其动也繇乎水,非舟之自动也。吾固曰天裂阳不足是也:地动亦阳不足,而非阴有余也。”

郁离子曰:“小人其犹膏乎?观其皎而泽,莹而媚,若可亲也。顿然染之则腻,不可濯矣。故小人之未得志也,尾尾焉;一朝而得意也,岸岸焉。尾尾以求之,岸岸以居之,见于声,形于色,欲人之知也如弗及。是故君子疾夫尾尾者。”

公子曰:“五都之市,列肆千区,三川之衢,大车千两;二江之津,舳舻千艘,家僮万人,分方逐利。西极岷陇滨州,康居大宛,出马渥洼,流玉昆仑。东穷日本日本,玄菟乐浪,海岱青徐,三韩扶馀。南尽百粤七闽,蒙诏徭氓,穿胸交趾,鲛室蜃市。北陟无闾代恒,牛首山北庭,卑耳孤竹,万里沙漠。掇天琛,拾坤珍,山藏谷韫之英,蜚潜动植之精,莫不悉致而毕陈。爰有吉量驒騱,苍兕文犀,足蹑电而追风,角纳象以更改。火齐玫瑰,徐婧璆琳,琪树琅玕,西灵圣母所栽。备五色,含八音,炫丽珑璁,睒闪虎睛,獓胭旄牛,师类之毛,鬟髿披蓑,以纛以缨。塔斯曼海柏,若木非木,若玉非玉,萧森櫒索,葩桠箨落,其采有赩,沉檀罗縠,脑麝之香,郁列幽香,苾茀氤氳,螺甲龙涎,腥极返馨。钟乳丹沙,金芽石英,采而服之,变为神明。水晶玻璃,辟署清尘,琉璃木难,的灼采光,豆寇胡椒,荜茇宫丁,杀恶诛臊,易牙所珍。甘蕉木绵,香葛梵罗,柔暖轻凉,寒暑攸宜。翡翠鹔鷞,采羽乡翰,玳瑁之龟,蜡质漆章。鼠毛之布,焚之炎炎,振之如霜,丹虾之须,劲若抽虹,焕烂晶莹,望之欲流,抚之不濡。玄象之牙,厥大盈舟,狼虎熊罴,青貂白狐,文狨青狸,赤豹之皮,獑猢蜼,修毛髬髽,媕蚺蒙茸,洵美且温,驼毳羔绒,细若游丝,软若春绵,红根紫芝,地胆天麻,灵药千名,神农业余大学学帝怕尝。起死回生,旋阴斡阳。蜀锦戎毡,越纸齐纨,跨海逾山,转致流通。自北自东,自西自南,所至成市,所止成廛。于是乎鋔山出金,煮海收盐,千锸穿崖,声翻九幽,万灶歊烟,结为苍云。蜑艇蛮舠,出没风涛,罔鰅鰫,曳鲤鲢,举赤鱬,络氐人,钩鼈鼊,缯鰝虾,止水母,凿蛎蠔,擒化鲲,絷翔鳐,罶鲔簏鲡,牵鲖罣鲈,系鲟引鳇,掣鳄连鲛,枕丁胶乙,兼取并积。镞骨皮箙,磨鳞刮甲,齿牙锋锷,以函以戟,瓮鲊乘鱐,其利什百。其重宝则有径寸之珠,平方英尺之璧,腾光吐璟,闪日烁月,匣无法閟,土不可能蚀,可以易祸回祥,倾城夺国,吾愿与雅士致之。”郁离子曰:“传曰:象有齿以焚其身,贿也。仆不愿也。”

郁离子曰:“食主于疗饥,其功在饱,而甘旨不与焉。衣主于御寒,其功在暖,而华饰不与焉。饱暖主也,甘旨华饰客也。言文而不相信,行诡而不实,是专事为客而亡其主也,是犹构五分之四之楼,而以竹柱也。呜呼,人之于事也,能识别其何者为主,何者为客,而不失其权度,则亦庶大概寡悔矣夫!”晚成屠龙子失马而治厩,人曰晚矣。屠龙子曰:“折肱而学医,未晚也。昔者齐桓、晋孝侯皆先丧其国,而后归为小叔。越王句践牺于会稽,而后灭夫差,作诸侯长。知武子囚于楚,而后归相晋侯,光复先君之业。孙子刖足,而后为大国师,破军斩将,威动天下。伍员丧家出奔,而后入郢复其兄长之仇。范雎折胁拉齿于箦中,而后相秦斩魏齐。此三君四大夫者,方其逃奔困厄之际,孰不谓其当与枯荄落叶同腐土壤;而一旦光辉焕赫,使人仰之如日星之在上。向使其心悦诚服危亡而自暴也,则说已矣。故10月之旱,禾不生矣,犹可芟而望其穞;若认为晚而遂弃之,田卒荒矣。”数月而马归,人服其识。

种谷

狐邱之野人世农,农田之入俭,恒思易其业,而未有加于农者。其舅之子驺于邑大夫,归而华其衣,见而企焉,遂弃农而往为驺。其主曰:“汝自欲耳,余弗女逐也,七年而不返,则汝之田与庐,吾当使旁人营之,无悔也。”跽而辞曰:“唯,”越四年,而其所事者物故,欲复归,而田与庐皆易人矣。故主怜而召之,而其同里皆疾其谢世而违常也,遂恧不敢复而途殍焉。或以语郁离子,郁离子曰:“古称良农不为水田和旱地辍耕,良贾不以折阅废市,正谓此也。吴人有养猿于笼十年,怜而放之,信宿而辄归,曰:‘未远乎?’舁而舍诸大谷。猿久笼而忘其习,遂无所得食,鸣而死。是以古人慎失掉工作也。”

立教

蹶叔三悔

九难郁离子冥迹山林,友木石而侣猿猱,茅径不开,草屋肃然。随阳公子过焉,坐定,公子作来讲曰:“仆不佞,窃闻先生久矣,今幸得覜玉色,趋下风。仆闻有道之士不遗刍荛之言,愿有陈焉。先生肯听之乎?”郁离子曰:“唯唯!愿奉教。”

芈靳氏尚屈平谓楚襄王曰:“王之所以爱靳尚者,谓其善任使令与?夫皇帝国,民王民也,靳子有事焉,非王言不获,是楚人之听于靳子也,以王故。不过靳子无王不可也,而王亦何赖于靳子哉?今王委国靳子,食不由靳子则不甘于口,衣不繇靳子则不安于体,出号令不繇靳子则王心惘然认为不足,臣窃惑焉。昔商王受之任蜚廉、恶来辈也,惟王之所欲而奉之,揣王之心,度王之意,多方以迎合,自感到大忠于王,而不知为王集天下之怒,牧野之聚,王亡而身与之俱,亦何益哉?今靳子不鉴往辙,而王蛊是裕。王忱有德令,则靳子收其恩,曰:‘余实为之。’民弗堪命,则曰:‘余将若王何?’利究于下,而怨归于上。臣恐卫国之非王国也。”襄王大怒,放屈原于长江之源。屈正则去楚,楚乃大弱于秦。

郁离子观于岳祠,怅然叹曰:“悲哉!先王之道隐,而鬼神亦受人之诬也,而况于人乎?”管豹问曰:“何也?”郁离子曰:“若不闻有影响的人之言曰:曾谓峨通辽比不上林放乎?言敬亭山不享非礼之祭也。今也又就此为之祠,形其神而配以妃,不亦诬且亵乎?爱妻之生死有天命焉,福善祸淫天之道也。使诚有鬼司之,犹当奉若帝命,其敢受非礼之祈而淫纵其祸福于其所不当得者乎?而祠以私之,是以动荡的世道之鄙夫待鬼神也,其不敬孰大焉。”天下贵乐山

郁离子曰:“人只怕亲其父母也,而弗思旁人之亦各亲其父母也;莫不爱子也,而弗思他人之亦各爱其子也。故有杀人之爸妈与子而置之不顾者。及其爹妈与子之死,则不堪其悲,是其良心之未亡,犹可道而之善也。人有不可能孝于爸妈,而深爱其子者,不思爸妈之于己,亦犹己之于子也,是其良心虽亡,而犹有存者,亦未至于不可道而之善也。是故受人尊敬的人立教,因其善端而道之,使之引而伸之,触类而长之,侯以明之。挞以记之,格则承之庸之,不然威之。生之者天地爸妈,而成之者君师也。不然,名虽曰人,与禽兽何别焉?”饮漆毒水

虺韦问于罗离子奇曰:“或称神明,有诸?”曰:“有之。”曰:“何以知之?”曰:“以物。”请问之。曰:“狐,兽也;老枫,木也,而皆能怪变。人,物之灵,夫奚为不可能怪变?故神明人之变怪者也。怪可有不可常,是故天下希焉。”曰:“神明不死乎?”曰:“死。”曰:“何以知之?”曰:“天以其气分而为物,人其一物也。天下之物异形,则所受殊矣。修、短、厚、薄各从其形,生则定矣,惟神明为能有其受,而岂能给予?故物之大者一天而无二。天者众物之共父。佛祖,人也,办子之一也,能超乎其群而无法超过其父也。夫如是而后元气得以长为之主,不不过非天矣。”

楚人有见蛇蝎而必杀之者;又有曲为之容,而惟恐人之伤之者。或曰:“斯二者孰是?”郁离子曰:“其亦杀之者是,而容之者非耳。”或曰:“人侵凌于人,伤成而受罪,律也。今蛇与蝎未尝伤人,而辄杀之,不已甚乎?”郁离子曰:“是非若所及也。爱妻与物之轻重,较然殊矣。虫蛇之无知,而欲以待人者待之,不亦惑乎?昔者周公命庭氏射妖鸟以救日之弓、救月之矢,又命硩簇氏掌覆妖鸟之巢,著为典训。故孙叔见四头之蛇杀而埋之,其母以为阴德。君子不非焉,况毒人之虫,中之者不死则痍,而曰必待其伤成而后可杀,是以人命同于虫蛇,其失轻重之伦,不亦甚哉?近世之为异端,以杀物为有罪报,而高低善恶无所别,故见恶物而曲为之容,私于其身为之,而不管一二其为人之害,其操心心之不仁可知。吾故曰是非若所及也。”

贪利贪德辩

鹰化为鸠文山之鹰既化为鸠,羽毛、爪觜皆鸠矣。飞翔于林木之间,见群羽族之翪然集也,瞿然忘其身之为鸠也,虺但是鹰鸣焉,群鸟皆翕伏。久之,有乌翳薄而窥之,见其爪觜、羽毛皆鸠而非鹰也,则出而噪之。鸠仓皇无所措,欲斗则爪与觜皆无用,乃竦身入于灌。乌呼其朋而逐之,大困。郁离子曰:“鹰,天下之鸷也,而化为鸠,则既失所恃矣,又鸣以取困,是以哲士安受命而大含忍也。”

或问于郁离子曰:“在律,妇有七出,品格华贵的人之言与?”曰:“是后人薄夫之云,非品格高尚的人意也。夫妇人以夫者,淫也、妒也、不孝也、多言也、盗也,五者天下之恶德也。妇而有焉,出之宜也。宿疾之与无子,岂人之所欲哉?非所欲而得之,其不幸也大矣,而出之,忍矣哉!夫妇人伦之一也。妇以夫为天,不矜其不幸好遂弃之,岂天理哉?而以是为典训,是教不仁以贼人道也。仲尼没而邪辞作,惧人之不相信,而驾圣人以逞其说。呜呼,品格高贵的人之不幸好受诬也久矣哉!”

熊蛰父谓子离曰:“今有病渴,而刺漆汁以饮之。可乎?”曰:“不可。”“育鱼于池而患獭,则毒其水,可乎?”曰:“不可”。曰:“然而子之王亦未之思也甚矣。王患民赋之不均也而用司马发。司马发极人力之所至,务尽收以为功,见利而不见民;民入不足以为出,老弱饿殍,田野同志荒虚,而王未之闻也。王患敌寇之未弭也,而用乐和。乐和悦士卒以剽掠,见兵而不见民;民视之犹虎狼,所过妻孥不保,而王未之知也。是何异乎刺漆汁以止渴,毒池水以禁獭哉?王如不寤,吾恐民非王民而国非王国矣。”

慎爵

鵋鶀好音阖庐夫差与官府夜饮,有鵋鶀鸣于庭,王恶使弹之,子胥曰:“是好音也,弗可弹也。”王怪而问之。子胥曰:“王何为而恶是也?夫有口则有鸣,物之常也,王何恶焉?”王曰:“是妖鸟也,鸣则不祥,是以恶之。”子胥曰:“王果感觉不祥而恶之与?则有口而为不祥之鸣者,非直一鸟矣。王之左右皆能鸣者也,故王有过,则鸣以文之:王有欲,则鸣以道之;王有事,则鸣以持之;王有闻,则鸣以蔽之;王臣之顺己者,则鸣以誉之;其不顺己者,则鸣以毁之。凡有鸣必有为。故其鸣也,能使王喜,能使王怒,能使王听之而不疑。是故王国之吉凶惟其鸣,王弗知也,则其不祥孰大焉,王胡不此之虞而鸟鸣是虞?夫吉凶在人,禽兽何知,若以为不祥,则虑而先为之防,求笔者阙而补焉,所益多矣。臣故曰是好音也。”

公子曰:“夏屋耽耽,缭以周坦。广庭砥平,翼以飞楼。突室留春,清馆含秋。高櫊楬辙以翚骞,曾甍馺沓以乌兰察布。虹芳檀以承衡,兽苍珉以负楹。浮柱错落以星罗,碧瓦流离而水波。天华卉暐而冬敷,秀木修森以夏凉。流景入而成霞,潜籁动以生风,晃兮如阊阖之开,忽兮若管弦之音。于是乎曼目蛾眉,窈窕成行,曳结烟之翠绡,鸣锵泉之玉珰。众乐张,华筵启,肆金尊,澄芳醴。炮羔击牛,烹麕燖鹿。臇玉珧,臛比目,脍跃湍之鲂,炙拂云之鹄,羹月窟之兔肺,腼雾答之豹胎。和以麟髓之酥,芼以赪桂之荑。果则碧华之莲,紫英之梨,霜柑盎蜜,丽枝凝脂,曼倩之桃若壶,安期之枣如瓜,羶肥既饫,清膬乃荐,践笙箫,行组练,迅翔鹍,矫轻燕,熺金釭与绮烛,激妆艳以过电。良宵欲终,娱乐未足,鸡胶胶以叫晨,留嘉宾以终曲,吾愿与雅人同之。”郁离子曰:“夏书曰:酣酒嗜音,峻宇雕墙,有一于此,未或不亡。仆不愿也。”

说秦

江淮之俗

东陵侯既废,过司马季主而卜焉。季主曰:“君侯何卜也?”东陵侯曰:“久卧者思起,久蛰者思启,久懑者思嚏。吾闻之畜极则泄,閟极则达,热极则风,壅极则通,一冬一春,靡屈不伸,一同一伏,无往不复。仆窃有疑,愿受教焉。”季主曰:“纵不过君侯已喻之矣,又何卜为?”东陵侯曰:“仆未究其奥也,愿先生卒教之。”季主乃言曰:“呜呼,天道何亲,惟德之亲;鬼神何灵,因人而灵。夫蓍枯草也,龟枯骨也,物也,人灵于物者也,何不自听而听于物乎?且君侯何不思昔者也,有昔者必有后天。是故碎瓦颓垣,昔日之歌楼舞馆也;荒榛断梗,昔日之琼蕤玉树也;露蛬风蝉,昔日之凤笙龙笛也;鬼磷萤火,昔日之金釭华烛也;秋荼春荠,昔日之象白驼峰也;丹枫白荻,昔日之蜀锦齐纨也。昔日之所无,前天有之不为过;昔日之具备,昨日无之不为不足。是故一昼一夜,华开者谢;一秋一春,物故者新。激湍之下必有深潭,高邱之下必有浚谷,君侯亦知之矣,何以卜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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